守城的牛四望着那辆绝尘而去、扬起阵阵黄沙的马车,低声自语道。
“数什么呢?”身旁另一位守城衙役凑近问。
“这才开城门半个时辰,已经过去三十五辆马车,二十五辆牛车还有十二辆驴车了。”牛四如实回答。
平日里这个时辰,绝不会有这么多车马如此密集地出城,更别提步行出城的人数也比往常多了不少。
“你不知道?高家马场今日有赛马会啊,”那衙役略带遗憾地摇摇头,“要不是今个儿轮到我当值,我也真想去凑个热闹,试试手气。”
“哦···是今天啊?瞧我这记性。”牛四佯装恍然大悟。
他知道高家马场,却从来没去过,只是牛四不愿在同僚面前露怯,便装作一时忘记。
那衙役也不在意,见又一辆青布马车驶来,连忙上前查验。
说是查验,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这车里坐的,多半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物。
一问话,果然也是向着高家马场去的,车夫撩开帘子,看见车厢内端坐着两人,车厢内光线昏暗,并看不太清具体的样貌,但从两人的穿着打扮来看,便知道不是寻常人家。
衙役向车厢迅速扫了一眼,又草草查看车底并未藏人,便挥手放行。
车夫扬起马鞭,对空一挥,马儿听见鞭声,顿时扬起马蹄向前跑去。
一路顺着南边而行,两刻钟后,终于抵达目的地——高家马场东门。
车帘尚未掀开,阵阵喧嚣已透入车厢,夹杂着隐约的马匹嘶鸣与人群的欢呼。
马车刚一停稳,候在门前的几名小厮中当即分出两人,快步上前垂手侍立,静候贵客。
车厢内,张知节细心为张书扶正了途中被颠歪的步摇,确认两人衣着没有不妥后,便掀帘而出,利落地踏着矮凳下了车,接着转身,伸手稳稳扶着张书下车。
今日只有他们两人出城,原本是打算带巧笑出来见见世面的,但昨日她练功时意外受了伤,伤的还是面部,一晚上过去,原本只是轻微擦伤红肿竟变得有些可怖。
张知节他们也只好放弃了带她出门的念头。
守候在旁的一名青衣小厮立刻躬身趋前,恭敬道:“这位老爷、小姐,请随小的来。”
另一名小厮则熟练地登上车辕,指引车夫将马车驶向侧方小门,前往专设的停靠区域。
张知节和张书随着引路小厮走到门口,将手中请帖递予门前迎客的管事。
马场西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