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受怀疑的,自然是素来与李家不睦的卢家。
卢子穆甚至曾私下向父亲询问,此事是否与自家有关,得到的当然是否定的回答。
出乎他意料的是,父亲反而问起他的同窗张知节近日可有异常。
当时卢子穆听到父亲竟将此事与张知节联系在一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尽管他极力为张知节辩解,父亲仍坚持让他借这次宴请之机试探一二。
可此刻他看着张知节那副全然置身事外、甚至有些百无聊赖的样子,顿时觉得父亲的担忧实属多虑。
张知节怎么可能与李家那桩玄乎事有关?
他不过是个寻常农家出身、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小秀才。
却因为与自己的交情,无端受到李怀仁的刁难,如今还要被这般猜疑。
卢子穆思及此,不由地有些愧疚,想着日后可要待这兄弟更好才行。
在李家这事上,恐怕再找不出比张知节更清白的人了。
张知节敏锐地察觉到卢子穆的表情有些怪异,那眼神里交织着同情、愧疚,甚至还有几分莫名的感动,看得人心里发毛。
“子穆?我脸上可有什么不妥?”
张知节故作不解的问。
“并无不妥,”卢子穆举起酒杯,脸上的神情倏然一变,换上轻松的笑意,“无论如何,日后李老五总算能老实一点了,让我们举杯庆贺这件大喜事吧。”
“说得对!”高有道立马举杯响应。
韩原举杯冷笑:“等李怀仁哪天重回书院,我定要好好当面‘问候‘他一番。”
李怀仁往后怕是再也没机会做李家的嫡子了。
一个被家族放弃的庶子,日后哪还有底气在他们面前摆谱。
张知节没说什么,只含着笑与众人碰了杯,随后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待他放下酒杯,却忽然转向卢子穆,郑重拱手道:“子穆兄,我有一事相求,还望你能相助。”
高有道与韩原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掠过一丝惊异。
他们三人家世在府城皆属上流,最初与张知节往来是看在卢子穆的情面,后来也是欣赏他温和有度的性子。
原以为他虽家境一般却自有风骨,未料到他竟会在此时如此直接地向卢子穆开口。
这是张知节与他们相识以来,第一次提出请托,原本热闹的气氛霎时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