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掠过他冷静的侧脸,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他,包括李怀仁。
即便心中再如何不屑,李怀仁也不得不承认,张知节的确生得一副极好的相貌。
眉如墨裁,目似寒星,鼻梁高挺,唇线清晰不显薄情。
更难得的是他有能配得上这番样貌的气度,风度翩翩而温和有度,令人难以移目。
这一切,让相貌平平的李怀仁心中愈发难平。
在他拒绝自己的招揽,转身却和卢子穆等人混在一起时,李怀仁更是气极。
张知节对李怀仁愈发不善的目光恍若不觉。
他心神俱静,眼里只有五十米开外的一个目标。
嗖~
一支羽箭有气无力地歪斜着栽落在地。
不远处的一只野鸡被这动静惊动,扑棱着翅膀头也不回地迅速窜入深草丛中,消失不见。
张知节泄气地垂下手中的弓,仰头朝坐在树杈上的张书抱怨道:“这弓肯定有问题。”
“少找借口。”
张书朝前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去捡箭。
张知节只好认命地耷拉着脑袋,小跑着将刚才射偏的箭拾了回来。
他握着箭重新站回树下,仰脸商量道:“姐,府学的习射课只考静态靶,我们回去练静态靶行不行?”
他在家练了十来天静靶,十米外的靶心已能轻松射中,本以为总算摸到了一点门道。
可一到这野外,风声、草动、鸟鸣,干扰无处不在,面对会动的活物,他才发现自己那点技艺简直不堪一击。
眼下他只迫切地想找回一点被野兔野鸡啃得七零八落的自信。
张书在树上轻晃着双脚,信手从身旁的枝头摘下一片树叶,手腕轻轻一扬。
那片叶子霎时破空而出,稳稳钉入五十米开外的一棵树干上。
“喏,静态靶。”
“不是吧?”张知节顿时哀嚎出声,“这也太远、太小了吧!”
“府学的步射就是五十米射程。”
“可我只是初学者啊。”
“你起步已经比别人晚那么多了,若还只求与常人同等标准,何时才能追上?何时才能超越?对自己,就得狠一点。”
“我看是你对我特别狠了···”
张知节低声嘟囔。
“啧。”
只一声轻啧,张知节顿时不敢吭声,老老实实举弓搭箭。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