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静姐儿这个先例,村里不少女孩也被家长送进了族学。
张书觉得,其中大多人家恐怕仍是抱着“让女娃顺带照顾兄弟”的念头,才将女儿送进学堂的。
但,无论如何,起码女孩们能有机会识字就是好的。
除张姓子弟外,村中外姓孩子也因张氏族学推出的学费减半的优惠,最终吸引了十八个外姓孩童入了学堂,其中包括两名女娃。
一个是罗大娘的小孙女,另一个便是李家的雀姐儿。
张书看到这里,颇为讶异的挑了挑眉。
李雀能被送去读书,她还不算意外,她一直觉得李大婶对雀姐儿的期望很高,说不定想让她往城里去。
可罗大娘的小孙女?
张书想起来了,那个和他们一起拜年的,怯生生躲在自家哥哥后面的那个女孩好像就是,可她今年不是才五岁吗?
最让张书意外的是,罗大娘竟也舍得出一半的学费?
张书暂且放下这个疑惑,继续往下看。
罗大娘和张七嫂击败了村内众多竞争者,成功获聘为族学食堂的掌勺人,一个月有两百来文的月钱。
张七嫂能成功上位,全得赖于她是五叔公的儿媳妇,而罗大娘,则是因为张知节曾为她美言了几句,毕竟她在不少事情上都或多或少替他们出过力。
总而言之,都是关系户。
族学开学后运转一切如常,但茶叶那边却出了一些状况。
张大牛在信中语气紧张地写道,现在正是明前茶和雨前茶的关键时期,村里人原本都热火朝天的干着,他和朱海棠也因为采青和做一些制茶杂活,挣了快一贯钱了。
可族老们突然接到消息,说是邻近几个村子竟也开始着手制茶,甚至还不知从何处请来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师傅,阵仗搞得颇大。
虽然尚不清楚他们具体进展如何,但族老们依旧深感不安,特地让张大牛来信询问张知节的意思。
对此,其实她与张知节其实早有预料。
毕竟,野茶树本就不是三源村独有的资源。
大家地理环境相近,三源村的山上能长,别的村子自然也有,只是没有三源村的数量多。
去年三源村风风火火地制茶卖茶,之后又大张旗鼓地分红、操办腊八宴、兴办族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山上的野茶树能挣钱,挣得还不是小钱。
有人眼红、跟风,再自然不过。
况且,制茶的方法也并非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