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袁家一家人正埋头狼吞虎咽,吃得格外投入。
张知节的进学酒自然没有邀请这家人,但是他们身为三源村的一份子,今天还是入席了。
短短几月,袁大爷和袁大娘像是老了十岁,倒是没看见袁富力的身影,应该还在家养伤。
韩翠翠比张书上次看到的又黑瘦了几分,背上襁褓中的婴孩异常安静,仿佛沉沉睡去。
然而在她匆忙吞咽地间隙,目光却时不时瞥向林棉,眼中几乎难以掩饰的怨恨几乎要溢出来,怪不得引起狄岳安的注意了。
张书淡淡瞥了一眼便不再多看。
农家的宴席没有过多的交际,酒足饭饱后便陆续散席,众人还需赶回家中忙活家里的事。
张书所在的这一桌全是娃娃兵,饭量小,也是早早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张书本想和静姐儿铁锤一起先回家去,却发现张知节时不时瞥过来的小眼神,又见狄岳安夫妇仍安坐席间,便决定等一等。
待席间人散去大半,张知节也寻了个由头,从正厅的寒暄中脱身与张书汇合。
正当两人准备离开时,有人终于耐不住开口了。
“张相公,请等一等。”
狄岳安扶着小腹隆起的林棉走了过来,他身形高大,这一站便将张知节与张书笼在了身影之中。
张知节配合地停住了脚步,面露疑惑的看向狄岳安,等他开口。
狄岳安神色严肃,仿佛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和张知节商量,一旁的林棉却微红着脸,目光柔柔地望向张书,唇边带着腼腆的笑意。
“张相公,狄某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成全。”
说这话的时候,狄岳安看了一眼张书。
张书面上一片懵懂,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事还真和自己有关?
张知节也察觉到了对面夫妻两人的视线,并没有马上答应,“不知是何事?”
狄岳安看了一眼林棉,道,“我内人想请书姐儿讨个福,不知可否?”
“?”
“?”
没过多久,狄岳安就扶着心满意足的林棉走出了祠堂。
张书还愣在原地,手里捏着一条两钱重的小银鱼,有点没反应过来。
所谓“讨福”,是这一带的风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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