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父子顿时如鹌鹑一般,缩着肩膀坐到了朱老大特地让出来的两个位置上。
刘秀儿则被安排在了院里的另一坐满中年女眷的桌前。
“罗大娘,这人是书姐儿外家人,您多照顾些。”
罗大娘一看张大牛铁青的脸色,再瞧这姑娘明目张胆望着门口张知节、满眼含春的模样,哪还有不明白的?
哪有来别家吃酒,带个未出门的小娘子的,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嘛。
当即拍着胸脯保证,保管照顾得妥妥帖帖,让她老老实实的。
她给在座的老姐妹们使了个眼色,众人立即勾唇一笑,表示明白。
张知节没有往刘家人那边再多看一眼,他敢肯定,自己要是给了一瞬的好脸色,刘家人一定会打蛇随棍上。
记忆深处关于刘家的种种,瞬间涌入脑海。
明码标价把刘珠儿卖入张家,婚后时不时上门打秋风也就罢了。
两年前刘家携上下十几口人在刘珠儿和张母的葬礼上连吃带拿,酒后闹事,无一点对逝者的尊重。
而真正让人作呕的,是原身从未对任何人吐露的一桩旧事。
在刘珠儿去世后不久,刘母曾私下寻来,说她村里有富户正为痴傻的儿子物色童养媳,劝他将张淑送去“试一试”,对一对八字,那富户出价不低,足以保证他未来三年的科举费用。
那是张知节印象里,原身第一次抛却读书人的斯文,勃然大怒,几乎是将他那名义上的岳母轰出门去。
他厉声警告,若敢流传出任何有关于自己女儿的流言蜚语,他必率张氏全族上门,讨个公道。
自那以后,张刘两家彻底断了来往。
只不过,正如刘老爹所料,张知节的确不会在宾客面前公然驱赶他们,但若想占他便宜,没门!
漫长的迎宾环节终于结束,众人期盼已久的宴席正式开席。
后院阵阵飘来的浓郁香气,早已勾得人魂不守舍,腹鸣如雷。
一盘盘精致的冷碟率先上桌。
原本以为不过是些凉拌野菜的村人,惊讶地发现冷碟中竟有香酥小鱼、猪皮冻这等硬菜。
随后的热菜更是令人大开眼界,主食是暄软的白面馒头和满满一盆颗粒分明的白米饭。
还有油亮诱人的红烧肉、酱香浓郁的烧鱼、整只的烧鸡烧鸭、小儿拳头大小的肉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