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此时正被自家娘亲揪着耳朵呵斥,抿着嘴不敢哭出声。
那妇人一边教训儿子,一边不安地看向张知节。
“无妨,换一本新的礼簿便是。”张知节语气平静。
记礼人却有些迟疑:“只是方才那几页登记的内容……”
他们自然不能挨个去问已经就坐的客人送了多少礼金,这样太失礼了。
“不必担心,”张知节从容道,“方才那几页的内容我都记得,取新簿来,重新誊写一遍就是。”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看向张知节的眼里全是敬佩。
不愧是秀才公,脑子就是好使。
与此同时,张知节也发现了张书,见她微微点头,便扬声道,“书姐儿,你去家里书房取一本新的礼簿来。”
“好。”
张书说完转身就走,张大牛一家各自有任务,抽不出空来,只有她还算清闲。
当张书走到家门口时,发现门外站着几位不速之客。
“你就是书姐儿吧?”
一位头发花白的男子原本正通过老宅的门缝往里瞅,一见到张书,眼中顿时闪过一道精光,快步上前仔细端详着她,故作慈爱的说:“你,你和你娘小时候真像!”
张书心中微微一动,很快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果然,老人紧接着开口道:“我是你外公啊。”
他转身拉过身旁一位身形瘦弱的男子,语气激动:“这是你大舅。”
又指向一旁那位身着粉衣的年轻娘子,“这是你小姨。”
刘老爹含笑地看着张书,等着她一一喊人。
“你们有事吗?”
张书淡定的反应出乎对方的预料,刘老爹原本想发火,可是瞧见张书漆黑的眼眸,心口一跳,暗自恼火自己活了大半辈子,竟然被这个小丫头唬住了,连忙挤出一抹笑,“我们听说你爹考中秀才了,所以特来贺喜的。”
他们并未收到任何请帖,但是也料想到张知节为了顾全颜面,绝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们赶走。
然而,待他们一路赶到张家门前,却不见丝毫宴席应有的热闹动静,正当他们以为自己记错日子时,张书来了。
张书看了眼六手空空的三人,所谓的大舅刘贵和小姨刘秀儿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脖子上的银项圈,眼中的贪婪几乎毫不掩饰。
她望着刘秀儿鬓间的那个小小珠花,眼神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