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目光再次殷切地看向对方,谁知卢正庭不接话了,只慢条斯理地重新端起茶盏,轻呷了一口。
“大人,您对这面丝生意感不感兴趣啊?”他似乎有些着急了,身子往卢正庭方向探了探,“这原料现在一斤不足一文,便宜的很。”
卢正庭闻言挑眉,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你倒是信我。”
当下粗粮价贱至此的可不多见,他立刻明白了张知节所说的原料究竟是何物。
张知节坦然一笑,“我自然是信大人您的,主要也是这东西真做出来了,原料为何到底也瞒不住人,只是里面的工艺还能遮掩些许罢了。”
他没顺着“信任”的话头攀关系,反倒说透了实情,倒显得格外实在。
卢正庭指尖点着查案,思索片刻后,也没和张知节绕弯子,“一斤白薯可以出多少面丝?”
张知节丝毫不意外卢正庭能猜出面丝的原料,老实答:“各地白薯的含粉量不同,一斤白薯大致可出二两至三两面丝,刚才我带来的八团面丝正好一斤。”
卢正庭立即在心里默算了起来,上月正是白薯大量起收的时候,现在市面上白薯泛滥,普遍一斤不足一文。
那他暂且按照一文钱算,五斤五文钱的白薯可以做出刚才的八团面丝,一团面丝便足够做成一道菜品甚至主食。
如果面丝真按照张知节所说的,最久可以保存六个月,那在军需方面怕也不容小觑。
可最吸引他的不仅仅是面丝能带给他的利润有多高,也不是为家族带来多少声望,而是···
他再次抬眸,直截了当的问,“你要想怎么合作?”
“我们出方子,您只要每季度给我们分点利润便好。”
他说得格外保守,连“分多少”都没提,毕竟对面是卢家这样的世家大族,李家的天工坊在它面前都不够看的。
一旦和卢家合作,那就不是小打小闹的规模,采买、雇工、销售全要靠对方的势力与门路,他们只出了一张方子,其他事全不用沾手,实在不好多提要求。
甚至卢正庭若提出买断,价钱合适的情况下,他们也不是不能同意。
说白了,一切都要看卢正庭的“良心”了。
事实证明,卢正庭的良心是大大的有。
“若面丝真是按照你刚才所说的产量,我可以答应你,经卢家销售出去的利润,可以分你两成。”
卢正庭见张知节垂眸沉思,接着道,“这生意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