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一旁的铁锤立刻手脚麻利地冲过去,轻巧地将小鱼从钩上摘下来,又转身从旁边那只豁了口的陶罐里,揪出条细长的蚯蚓熟练的挂在了鱼钩上。
当张书再次将鱼饵抛入湖中,铁锤又重新的蹲下,继续为张书挖蚯蚓,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静姐儿拿着另一根钓竿,看见自家二哥的样子,总觉得哪里不对。
正想着,铁头气喘吁吁的从不远处跑了过来,“你们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就跑出来了?”
“大哥,你不是在写先生布置的课业吗?我们不想打扰你。”
铁头在林夫子的学堂是二进宫了,所以课程的进度与静姐儿和铁锤不同。
“我已经写好了,我在这等着你们吧。”
铁头环顾四周,随便找了块地坐下。
静姐儿知道铁头是为什么守在他们身边,便道:“大哥,袁家人不会找上门来的,你忙你的去吧。”
“就似,他们才不会为了袁夫腻粗头呢!他们烦死他了。”
张书心中一动,偏头看向铁锤,“袁富力不是袁家的宝贝大孙子吗?你为什么这么说。”
铁锤见张书发问,立即凑到她身边,漏风的牙齿让话说得有些含混,勉强才把前因后果讲明白,期间静姐儿和铁头不时在旁补充几句。
大人们总觉得孩子年纪小、听不懂事,所以他们讨论事情的时候,有时候并不避讳他们。
铁锤说,他们和袁家那几个小的打闹都有分寸,也不是第一次了,都没闹到找大夫的份上,而且这次说到底是他们嘴欠理亏,自家二叔如今是秀才了,袁家儿子媳妇更不会为了小孩间的打闹找上门来。
至于袁富力,他们就更不可能为他出头了。
一切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袁老大。
早在袁老大出事后,他媳妇就急着要和离。
那会儿她找的由头,说是为了儿子袁富力好,袁老大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松了口。
可谁能想到,和离才过三天,袁老大媳妇,不对,如今该叫曾氏了,她火速卷了袁家大房在城里的最后一点家当,改嫁去了隔了好几个县的一个鳏夫家,把袁富力留给了老袁家。
袁老大的判决下来之前,袁大爷就压不住底下的儿子,袁家彻底分了家。
毕竟谁也不想把自家的小日子搭进去,填大房那个无底洞,即使后来袁大爷老两口说了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