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头不清楚朱海棠的顾虑,但也听话地应声出去了。
孩子们走后,张知节又拿出两匹棉布来,一匹是沉稳的青色,一匹是清爽的粉白色,都是好料子。
“嫂子,这料子您收着,给大哥和孩子们做几件新衣裳。”
这料子肯定也包含了给朱海棠的,但是他作为小叔子不能直说。
“大哥,这些是府城老字号的糕点,你们尝尝合不合口味。”
张知节说着又递过去好几个油纸包。
张大牛夫妻俩又推让了几句,见张知节态度坚决,还是收下了。
“二郎,你说你,出去一趟多辛苦啊,你还给我们带这么多东西,这···”张大牛知道这些礼物是弟弟的一片心意,更觉愧疚,突然像是想起什么,猛地起身,“对了!你家螺蛳的分红我都给你攒着呢,我这就去拿!”
话音刚落,就一溜烟的就跑了,片刻后,他带着一个陶罐和一本账册回来。
张知节这一走就是三个月,卖螺蛳的铜板累积成一座小山,张大牛和朱海棠也因此第一次走进了县里的钱庄,将那成堆的铜板换成了银子。
“二郎,你对一对。”他将账册和陶罐都推到了张知节面前,“到八月底为止,你家的分红,一共是十五两三百八十六文。”
张大牛早早就把这金额记得牢牢的,“等会我就托人给朱家带口信,让他们明日就把分红和账册送过来,我让他们也把铜板都换成银子了,这样你也方便,八月底我们的螺蛳买卖就停了,但我和你嫂子进城,还有人认出我们呢,问明年还做不做生意,我···”
张大牛此刻心情激动,面对许久未见的张知节就有说不完的话。
张知节随手翻看着手里的账册,偶尔附和几句,等张大牛稍歇口气,他才合上册子,抬眼含笑道,“多谢大哥大嫂了。”
“这没什么的。”朱海棠连忙摆着手,话头一转,眼里瞬间亮了起来,“对了,二郎,你现在已经是秀才公了,咱家什么时候办酒啊?”
距离他们接到县里的喜报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最初的激动到现在还没完全褪去,她到这会儿还不敢完全相信,自家小叔子竟真的考中了,而且名次还这么好。
这几日他们一家在村子里别提多有面了,这事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必须大办特办。
她当家理事多年,知道小叔子一心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