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看似公道,却也表明了他的立场,他是和族老们站在一边的。
张长顺却丝毫不怵,往前踏出一步,目光直直迎上张村长,连名带姓地反问:“张义康,他们辈分不够,那我的辈分,够不够跟他们讲道理?”
张村长一噎,不吭声了。
张长顺虽比自己还要小上两岁,论辈分却是他实打实的叔叔辈,若不是张长顺年纪轻,怕这族老的位置里,也该有他一个。
就在场面僵持不下时,一旁静坐的三叔公忽然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这卖茶的利钱,是咱们张氏一族公有的家底,自然要花在刀刃上。长顺啊,要真按你说的一股脑全分下去?到时候每家每户最多落个二两三两的,转头就得被这些毛头小子败光了!这钱分出去,跟扔水里有什么区别?”
他不理会人群中隐隐浮动的愤懑之色,转头望向张知节,语气里透着刻意的慈爱:“二郎啊,你此次科考不仅得中,还是头名,我们这些老家伙可是打心眼儿里为你高兴。
早在收到县里捷报那会儿,我们就商量好了,往后你科举应试的一应费用,全由族里包了。这才是把钱花在刀刃上,为咱们张氏长远打算呢。”
“三哥说得在理!”七叔公立马为自家哥哥站台,出声附和,“这事一早就定了,钱就该这么花。”
“我们这群老家伙哪回不是为族里盘算?哪像你们年轻人,做事不知分寸。”
“二郎啊,你往后就专心读书,银钱的事不用操心,族里都给你担着。”
因为族老们的话,张长顺那一伙人都齐齐变了脸色。
谁听不出他们的弦外之音?
这分明是拿钱收买张知节啊,可他们理由又很充足,钱是用于张知节科举进取、光耀宗族,谁又能开口反对?
就连站在张知节身后的张大牛,听了这些话也忍不住心头一动。
二郎读书可是天大的事,若是有族里兜底,往后弟弟就不必再为举试的费用发愁了。
满屋子的目光霎时都聚在张知节身上,仿佛只要他一开口,这事就这么定下了,可他却依旧是那副温和模样,垂眸正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他像是已有决断,抬眸看向众人,语气不轻不重:“族老们的话不错,这钱的确该花在刀刃上。”
这话一出,堂屋里的表情顿时泾渭分明地分成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