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拱手,语气谦逊:“长顺叔公,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也没做什么的。”
张长顺虽然年纪不大,辈分可不小,也难怪是他打头出来抗议。
见他这般亲和,张长顺原本悬着的心顿时落定。
他越发觉得,张知节这样肯把茶方无私拿出来的好人,断不会偏帮着藏私的族老,定会站在他们这边。
这么一来,争论的双方都觉得张知节会向着自己,满屋子人都想和张知节套近乎。
不大的屋子挤了大几十号人,张知节这最后到的,几番推辞不过,竟也有了座位,位次还只在村长与族老之下。
等他坐定,便谦和地问:“我来迟了,还不知茶利之事如今有何章程?”
众人连忙七嘴八舌讲起争论的焦点。
原来族人们早对族老把持茶利心怀不满,又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族老们靠山里的茶叶挣了几百两银子的消息,更加群情激奋。
张村长见事态压不住了,才召集了这场议事。
族人要求族老公开账簿,将今年的茶利全部分给族中各人,族老却坚持要将钱款收归公有,说是要为张氏一族的将来打算,可是却说不出半点计划。
事情就这么僵住了。
张长顺目光灼灼地望着张知节,语气里满是急切,“二郎,这茶方是你拿出来的,是给咱们整个张氏一族的,可是咱们忙活了半年,手里头只有采青挣的那么点铜板,这···”
他话没说完,七叔公就站起来愤怒的打断道:“中秋的时候不是给你们分过钱了吗?!你们一个个怎么那么贪心不足!这茶叶是我们费尽心力找门路、托关系才卖出去的,你们半点力气没出,如今倒想来分一杯羹?!脸咋那么大呢!?”
“你这话是什么道理?”张长顺立即青筋暴起,高声反驳,“茶方是二郎给全族的,我们身为张氏族人,凭什么没份?”
“还有山上的茶树,那是咱们张氏世代相传的族产!”另一人跟着附和。
有人躲在人群里,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嘀咕:“有人莫不是把族产也当成自家私产了吧?”
“谁在那里血口喷人!”五叔公坐不住了,“腾”地站起身,“我们早就说过,这卖茶的钱要收归公有,等族里遇着事了才能动!”
“既然是公有,我们为什么不能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