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路上没遇见人呢,原来都在祠堂开会啊。”张知节想到张大牛寄往府城最后一封的信内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八成是为了茶利的事。”
一想到这里,他顿时摩拳擦掌起来,自己如今是张氏一族里唯一的秀才,这般关乎族中利益的大事,怎么能少了他参与?
两人往祠堂走着,远远就瞧见祠堂外那棵老槐树下围了不少人,正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低声说着话。
“诶!你瞅瞅,是不是我眼花了,对面那两人怎么那么像张二郎和他闺女呢?”
罗大娘使劲揉了揉眼睛,胳膊肘往身边的张七嫂身上一撞。
张七嫂眯起眼睛瞅了半天,也不敢确定,刚要转头问身边的朱海棠,就见身旁人“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前冲。
好了,这下可以肯定,绝对是张二郎回来了!
“哎呦喂,咱们的秀才公回来了!”
罗大娘一拍大腿,双目放光的盯着前方。
槐树下的人纷纷起身,目光齐刷刷投向越来越近的张知节二人。
“这,这真是张二郎?怎么感觉长得不一样了?”人群里忽然有人小声嘀咕。
“书姐儿也变了,”另一人直勾勾盯着张书身上鹅黄色的襦裙,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瞧着跟城里的小姐似的。”
可随着张知节越走越近,方才还窃窃私语的人群渐渐静了下来,神色透着几分拘谨和不自在。
张知节在众人面前站定,拱手作揖,礼数周全,随即面上露出几分疑惑:“我今日刚抵家,原想着先过来拜访族中长辈,可一路走来竟少见人影,诸位聚在此处,莫不是族里出了什么事?”
大家这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一言我一语地将事情说了,说完又齐齐愣住。
张知节不该和他们站在一起啊,他应该去祠堂内部跟着一起议事啊。
朱海棠也想到了这一点,率先提议道:“二郎,你快进去吧,你如今是秀才了,这制茶的方子又是你拿出来的,今儿商讨的就是茶利的事,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你啊!”
“对对!秀才老爷,您快请进!”
“书姐儿这儿有我们呢,您尽管放心进去!”
“快些进去吧,族老们怕是正等着呢!”
众人七嘴八舌地催促着,眼神里既有对“秀才老爷”的敬重,也有对族中大事的急切。
张知节颔首,低头与张书对视一眼,整了整衣襟,步履从容地踏上祠堂门前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