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哐哐——”
刺耳的铜锣声,昭示着为期半个月的院试终于尘埃落定。
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看热闹的群众跟在身后,其中,自然是院试头名的报喜差役身后跟着最多。
差役们边敲锣边扬声高喊:“中了!中了!北亭县张知节老爷,院试头名!”
声音洪亮,伴着愈加密集的锣响,渐渐转入巷中。
领头的差役眼睛里满是精光,当听说头名张老爷住在府城这处颇为显赫的巷子时,他就立刻使了手段抢了给头名报喜的差事。
比起那些租住在普通院子里的穷书生,肯定是花钱在府城买宅的人出手更阔绰啊。
他也曾听闻这宅子有些传言,可如今住着的主人成了院试案首,那便不是凶宅,而是实打实的吉屋了。
此刻站在张宅门前,他抬头瞧见那崭新的牌匾,就知道自己的选择没错,差役脸上的喜色越发真诚了。
正要上前叩门,那扇门就自动开了。
众人只见门内走出一位身着月白长衫的公子,眉目清俊,嘴角噙着浅浅笑意,腰间坠着一块白玉,身姿挺拔如松,他往那阶前一站,周遭的议论声竟倏地静了一瞬。
不过片刻,这寂静便被更热烈的骚动取代,喧闹里,又添了几分惊艳与赞叹。
“您可是张知节老爷?”差役连忙扬声问道,脸上堆着笑。
“正是。”
张知节微微颔首,声音平稳,眉宇间带着几分从容的笑意。
这时,张书也从门内走了出来。
她头上梳着灵巧的交心髻,髻间点缀的珍珠头饰轻轻摇曳,颈间一枚小巧精致的金锁静静垂着,一身绛色衣裙,衬得她肤色愈发莹白。
她静立在张知节侧后方,淡定地伸手将他腰后掖在腰带里的一角衣摆轻轻扯出,衣摆自然垂落,盖住所有失仪,又轻扯了几下后腰衣摆,确定褶皱规整。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不着痕迹,顺利地帮张知节避免了一次社死现场。
距离他们最近的两名差役丝毫没察觉出眼前两人的不对,为首一人听到张知节应答,立刻躬身,将卷轴恭敬奉上,高声唱喏:“恭喜张老爷!贺喜张老爷!院试高中第一名!”
手持铜锣的差役,再次敲响了手里的锣鼓。
“哐哐——”
听到锣声出门的街坊邻里与一路跟过来的行人,此刻听见差役的唱喏,顿时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