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着也是,眉眼间倒和张兄有几分相似呢。”
面对这些恭维,张知节半分谦虚也无,照单全收,“我家书姐儿不仅长得好、性子好、身体好,还格外聪慧···”
顾秀素来知道张知节宠女儿,此刻听他把话说得这般满,也忍不住低头闷笑。
一名年轻学子家中也有个与张书年岁相仿的女孩,深知这般年纪的孩子难带,若是自家女儿跟着赴考,怕是走不上半路就要哭着喊着要回家了。
他看着张书,语气格外温和:“今年几岁了?跟着父亲走这么远的路赶考,累不累呀?~”
听着他尾音那故作幼稚的拖腔,张书稚气的小脸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心中无语,还是稳稳当当答道:“六岁,不累。”
“这么厉害啊~书姐儿真棒~”
那学子见张书故作成熟的样子,更觉得可爱,笑着补了句,尾音依旧带着刻意的软糯。
“······”
见此情形,旁边一名中年学子眸光微动,忽然开口道:“我家有个小哥哥,今年八岁,下次有机会……”
“你们几时到的?吃过早膳了吗?”张知节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语气自然地转了话题,“前面有家馄饨摊味道很不错,我与书姐儿刚吃了才过来。”
他面上带笑,心里却已翻了个白眼。
这位中年同窗经常在学院里吹嘘自家儿子,实际上却是个八岁连三字经都没背全的。
哪里来的蠢东西,也敢肖想自家姐姐?
“张兄倒是沉稳,还能悠闲的吃早膳,我从昨日起便没睡好,满脑子都想着这放榜一事。”顾秀见状,自然地接过话茬,转头望向身侧一名学子,“徐兄昨夜的烛灯也亮到子时,怕是也没睡好吧。”
“唉!这实在是心绪不定啊,不止我,你们肯定也没睡好,你们可别装了···”
几句话的功夫,众人的话题便从张书身上转移开了。
突然,最前方栅栏处的人群一阵骚动,想来是贡院门口放榜的官差终于出来了。
外围的人群像被无形的力推着,立即又往前涌了涌。
“别挤了!谁摸老子屁股!?”
“谁踩我脚了!?我的鞋丢了!”
张知节的同窗见前去打探消息的人还没回来,下意识地想跟着人流往前挤。
顾秀刚迈出几步,转头却见张知节不但不往前挤,反而还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