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没事吧。”张书见他脸色发白,目露关切地问。
顾秀回过神来,袖口擦着额间的冷汗,忙道:“无事,无事。”
他又望了眼模拟考棚的方向,忙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道:“这是今年林学政新出的文集,我给张兄抢了一本,书姐儿你收好。”
这也是他来这的目的,院试虽由知府监考,最终的出题和阅卷却掌在朝廷派来的学政手中,摸清阅卷官的喜好,是为考生的重中之重。
林学政的文集今早刚摆上书铺的书架,就被闻讯赶来的学子抢空了,顾秀也是天不亮就守在书铺门口,忍着旁人的白眼,厚着脸皮买了两本。
张书接过书册,看着熟悉的封面,眼神闪了闪,却只抬头感激的说:“谢谢顾叔,这要多少钱?我给您取去。”
顾秀刚想拒绝,就听到张书坚定的表示,“若是被我爹知道我白拿了这本书,定要怪罪我的。”
闻言,顾秀只得照实说了价钱,接过银钱后,他便起身准备告辞:“书姐儿,你爹既然忙着,我就不打扰了,先回去了。”
“顾叔,请等一等。”张书也站起身,道,“其实,我爹突然想要来这么一场模拟考也有您一部分原因。”
顾秀闻言怔愣当场,又听书姐儿道,“他说您有心病,明明满腹经纶又施展不出来,所以才想着,或许能用模拟考的法子,帮您解开这心结。”
顾秀猛地瞪大了双眼,胸腔里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跳得又急又重。
他张了张嘴,声音都打着颤:“你,你的意思是?”
“他原想先自己试试这模拟考到底管用不管用,然后再推荐给您,还说这叫,以毒攻毒。”
张书这话并不是说谎,提出模拟考的人是她,但是张知节也提了一嘴,说这方子可以也让顾秀试一试,这在现代就叫做脱敏治疗。
此时,顾秀听到张书的话,顿时呆呆地站在原地,袖里的指尖微微发颤。
他眼眶霎时红透,复杂的情绪在眼底翻涌,半晌才哑着嗓子喃喃道:“张兄待我,竟这般情深义重···”
他猛地抬手抹了把眼角,将那点湿意拭去,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低头看向张书时,声音里还带着强装的镇定:“书姐儿,多谢你告诉我这些,此事我记下了,眼下就不打扰张兄了,等他考完,我们再聚。”
说罢转身便走,脚步竟有些踉跄。
张书快步跟上,一路将他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