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翠翠被袁老四的动作吓了一跳,不由的抱紧怀里的儿子。
可一想到这就是个窝里横的主,在屋里倒是能耐得很,可一到袁家其他人跟前,还不是跟孙子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她面无表情地看向袁老四,眼里全是嘲讽冷意。
似是被韩翠翠的眼神镇住了,袁老四不由地退后了一步。
婴孩的哭声被刚才的阵仗惊得陡然拔高,袁老四的喉结滚动,立刻找到了新的宣泄口,他赤红着眼睛瞪向襁褓:“哭哭哭!就知道哭!丧门星似的!”
骂完又像找回了自己的男子气概,虚张声势的怒视韩翠翠,“艹他娘的!你当时怎么不拦着娘?!任由她把钱拿走?!”
袁老四知道袁大娘是什么性格,这话说出口就是纯粹的迁怒。
韩翠翠心里冷笑,脑海里却飞快转了念头,自己既已嫁给袁老四,这事已成定局,眼下这光景,总还得靠着这个男人过活。
她便收起自己的情绪,垂下眼睫,声音压得低低的,透着几分刻意做出来的柔弱,“我这身子,怎么拦得住娘呢。”
袁老四立即撇着嘴嘲讽道:“我看别人家的媳妇生完娃娃,过几天就能下地挑水做饭,偏你这么精贵!这都快一个月了干活还不利索,真是没用的东西。”
见韩翠翠垂着眼皮抱着孩子,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又变回了从前那个任他拿捏的小媳妇,他挺直了脊背,站在床边劈头盖脸地接着骂。
直到袁老四骂得口干舌燥,似被门外愈演愈烈的吵嚷声搅得不耐烦了,才悻悻地啐了口,再次夺门而出。
门板“砰”地撞在门框上,又弹开道大缝,外面的争吵声伴随着热气,像决了堤的洪水,毫无顾忌地灌进房内。
韩翠翠望着那道门缝出神了好一会,终是不耐门外的不堪入耳的叫骂,将怀里的孩子放到床上,起身关上了大门。
转身时,余光突然瞥见被袁老四翻乱的衣柜角落里,露出的土黄色的布料。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像被施了定身咒,那双原本像死水般沉寂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骇人的光彩。
林棉的那块料子!
韩翠翠的心跳骤然失控,“咚咚”地撞着胸腔。
林棉不是说那料子是她从山里无意间找到的吗?
那料子绝对是件稀世宝物,不然怎么能让袁老大双倍还清赃银,还能带袁家老小进城发家?
只要她能找到这块料子,眼下一切都能彻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