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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信一看就知道是由张大牛口述,铁头代笔写的,字迹不算工整,但叙事很有张大牛的风格,很是“详尽”。
    想是念着他们与袁家有过节,便特意将袁家的倒霉事放到了信件开头,拿这事当个乐子。
    信中写道,袁老大当酒楼掌柜的十五年间,和账房联合瞒着东家陆陆续续昧下了几百两银子。
    这贪心不足的,又将赃银拿去放了印子钱,一时半会收不回来。
    在张知节走后没几日,这事就被酒楼里的一个伙计告发了,东家立即报了官,当日就将袁老大和账房关进了大牢。
    袁老大媳妇闹着要和离,事发当日就回了娘家,连儿子都不要了,只有袁大爷和袁大娘还在为大儿子四下奔走借钱,想要赎人。
    也因为此事,袁家四媳妇韩翠翠受了刺激早产了,诞下了一个八斤重的男胎。
    这袁家也不知道是烧错了高香还是怎么滴,倒霉事也不止这一两件。
    袁富力在城里待了几天又回来了,因为被蛇咬的那晚挣扎的太厉害,好不容易有点愈合迹象的左腿又被折腾断了,大夫说以后恐怕都难以完全康复,很有可能变成一个瘸子。
    袁家几房人眼下闹着要分家,村里人看了不少热闹。
    直到张大牛将信寄出,袁家的事也还没个定论。
    张知节缓缓放下信纸,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摩挲,若有所思道:“袁老大这事···是不是和卢正庭有关系。”
    “嗯?”张书拿着信纸的手微微一顿。
    “袁老大做了十几年的掌柜,又与账房勾结,账目必然做得滴水不漏,怎会轻易被个伙计抓住把柄?”
    他重新细读了一遍信上所书,抬眸看向张书:“按《大昭律》,监守自盗逾百两者,家产充公,即处流刑,袁老大这笔数目,怕是够得上流放之罪了。”
    张书笑着看着他,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若是能得苦主谅解,双倍偿还赃银,说不定不用流放。”张知节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但是卢正庭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袁富力。”
    “照你这么说,卢正庭想要对付的是袁富力,为什么要不放过袁老大呢?”
    张书明知故问道。
    “袁富力虽然成了太监,但袁家大房毕竟家底尚在。”他手里的蒲扇顿了顿,面露厌恶,还是接着说,“在这个年代,若是他们家出得起彩礼,总有人家会卖女儿。只有袁家大房彻底败落,袁富力继续作恶的依仗才算断了。
    而袁老大明知儿子恶行却刻意包庇,本就是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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