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任主人是个秀才,买房时言之凿凿,说自己只读圣贤书,不信乱力乱神,可在六考不中后终日恍惚,直说这宅邸有鬼,在一个雨夜在正庭悬梁自尽了。
第三任主人公是个商户,贪图低价购得此宅,却因生意场上对人赶尽杀绝,终被仇家在庭院里一刀毙命。
哦,就是张知节现在站着的位置。
思及此,小卫微微后退了一小步,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现有的主家家眷在案件审理完结后,已经将庭院内的青砖全部撬起更换,还派家仆几日就来打扫一次,一切都是为了尽快将此处出手。
此时分明是艳阳高照的晌午,小卫却觉得背脊发凉,狠狠打了个寒战。
盯着张知节的脚下,他恍惚间似乎能看见青砖里的暗红,想象那日血流一地的场景。
小卫自以为无人察觉的,往大门的方向,又后退了一步。
当他再次抬头时,正对上张知节铁青的面色。
张知节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仍强撑着挺直腰背,一旁的张书则睁着懵懂的杏眼,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发梢。
“你,你说的事我都知道了。”张知节故作镇定的开口,“你只管说,主人家要价几何?”
小卫偷觑着张知节的表情,想到主人家私下许诺的佣金,他忙将姿态放的更低。
“回公子的话,主家叫价三百八十两。”
一听这个报价,张知节便是松了一口气,从袖中抽出手帕拭了拭额角,“本公子向来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之说,只是这价格不合适,此次赴考就带了三百两银票······”
“三百两也可商量!”小卫心中一喜,连忙打断道。
张知节面色一僵,颇为不自在的说,“这银钱总不能全用在置宅上。”
他喉间滚动,犹豫了片刻,环顾一周,说出一个主家不可能答应的报价:“若是二百两······”
这地段,这装修,要是没有凶宅的名头,按照市价来算应该在七百两至八百两之间,原先叫价三百八十两,已经是极低的价格了。
哪知小卫立刻接话,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二百两也行!只要现银交割!”
张知节被小卫双眼放光的样子惊的微微退后了半步,连忙四下环顾一周,鸡蛋里挑骨头道,“这宅中家具摆设······”
“全是上等楠木!主家分文不取!”
“过户的税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