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喜上前一步解释道:“我家少爷是来乡下视察民情,今日正巧就到了三源村。”
他们的确路过了张家门口,见大门紧闭也没去打扰,恰巧看见张书在此钓蟹,才想着来打声招呼。
张书这才了然,一是她没听张知节提过卢正庭要来的事,二以卢正庭的家教,本不应该做出这般不告而至的唐突之举。
“我们明日就要出发府城了,他去城里和同窗告别。”张书解释道。
“你也去府城?”卢正庭诧异的问。
他知道张知节这几日应该就要出发去府城院试,但是没想到竟然会带上张书。
“他不放心我一人在家。”
卢正庭目光微动,终是没再多说什么,目光落在她脚边的水桶上。
“你钓这么多田螯做什么?”
话一出口,卢正庭就知道自己问了句废话。
张书也不在意,答道,“钓来吃啊,大人您吃过吗?”
卢正庭微微摇头,他在洛都时倒是尝过南边快马加鞭运来的海蟹,个个有巴掌大,蟹壳青黑发亮,肉质紧实鲜美。
眼前这田螯和海蟹相似,却不过孩童手掌大小,灰褐色的壳上还沾着泥,说实在的有些埋汰。
“那晚上要不要在我家用晚膳?尝尝我的手艺。”张书握住木桶边缘抖了抖,里头的田蟹顿时惊慌失措地爬动起来。
“那就叨扰了。”
卢正庭应得干脆利落,倒让张书有些讶异。
她本只是客套一句,想着他是因公事下乡,应该没功夫在这多待才是。
此时,手边的钓竿突然一沉。
张书条件反射般的抬高钓竿,接着一串行云流水的动作就把新上钩的田蟹扔入捅中,抬头就发现卢正庭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的钓竿看。
“您,要不要钓钓看?”
“可。”
卢正庭依旧肃着一张脸,手上却从善如流的接过钓竿。
张书立即挪了挪屁股,在青石上给他腾出位置,卢正庭丝毫没有官僚架子的撩起衣摆,直接坐了下来。
“大人你钓过鱼吧?”
“钓过。”
“这和钓鱼差不多,比钓鱼还简单,觉得手里有动静了就把杆子提起来······”
小半个时辰后,木桶里已经装了大半桶田蟹,张牙舞爪地叠在一起。
心里想着晚上的菜色,估摸了一下现在的时辰,张知节应该过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