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刚才丁奶奶面对袁家人的反应来看,她应该早就有所察觉。
果然,听完张知节讲完事情经过,她先是因愤怒而浑身发抖,继而因后怕而面如死灰,佝偻着背瘫坐在条凳上。
“香香曾和我说过,说袁家的那个畜生曾经和她说过奇怪的话,我就让香香以后离他远一些,没想到,今日还是······若不是有书姐儿,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丁奶奶的嗓音沙哑得可怕,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他就是看我们孤苦伶仃的好欺负,才对香香······”
袁富力恐怕正是吃准了这点,就算他得了手,她们祖孙在村里无亲无故,一个孤老婆子能掀起什么风浪?
最关键的事,女儿家的名节是比性命要要紧的东西,若真遭了毒手,她这个做奶奶的怕是连哭都不敢大声,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不然,难道让才五岁的丁香去承受那些刀子般的闲言碎语?
就像今天,明明丁香是受害者,他们也不能叫嚷出来,只能当做无事发生。
张知节也明白丁婆婆的顾虑,心里轻叹一声。
即使是号称解放思想,男女平等的二十一世纪,也有人拿贞操那一套腐朽的东西束缚女性,又何况是如今的这个年代呢。
刚才他说要报官的话,其实是故意吓唬袁老大的。
袁老大以为张知节是局外人,比起丁香的名节,自然是自己的名声更重要,张知节是不可能为了外人担了污名的。
要是袁家再不依不饶,他怕张知节真的会和他对簿公堂,在城里生活了那么多年,袁老大自然知道卢正庭的威名。
为了自己的儿子,他绝对不能把这事闹到公堂之上,才想着拿钱息事宁人。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此事就此终了。
张知节眼中冷光一闪而过,他看着老人痛苦的面庞,没有解释更多,只是温声安慰道:“经此一事,袁富力没有几个月是下不了床的,你们可以暂且安心了。”
丁奶奶麻木的点头。
是啊,暂时可以安心了,那么以后呢?
等袁富力伤好了之后,他的魔爪随时都有可能伸向香香,甚至村里其他的女孩。
到那时候,她们又该怎么呢?
张知节又安抚了几句,“香香一直待在书姐儿屋子里没出来,即使是铁头他们也不知道。”
他顿了顿,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