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节闻声抬头,对上张三爷满是欣慰的目光,他忙将手里的书册放入书箱,一手扶住车辕,步履从容地下车。
张三爷往日都会将他送到家门口,但是牛车上还载着邻村的两位乡亲,张三爷需得将他们送至下一个村口。
因此今日到了三源村地界,张知节就得提前下车,这样的事情也是常有的。
和张三爷道谢后,他背着沉甸甸的书箱,沿着早已熟悉的田间小道缓步而行。
心里想着等会要和张书说下自己将五两银子出借的事,倒不是怕她不同意,自从有了那两千两银票后,张书对于张知节的零花钱就不限定具体份额了,他没钱了就去她屋子里的陶罐里自取,张书对此从不过问。
主要是五两银子也算是大额支出了,总要知会一声。
张知节没走多久就察觉不对,平日里远远的就能看见自家炊烟袅袅升起,可今日却不见一丝烟迹。
心下疑惑,他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突然,张知节脚步一顿,自家门前竟乌泱泱围了一大群人。
他心猛地提起后又放下,以老姐如今的本事,若真出了事,该担忧的怕是别家才对。
事情也的确如他所想。
待他走近,首先听到的就是袁大娘声嘶力竭的怒骂:“你家的死丫头好歹毒的心肠啊,把我家富力打得下不来床,我家小梅都亲眼看到了,你们还不承认,赶紧把张书交出来,不然这事没完!”
“我,我都看到了!就是张书打的!”
“赔钱!必须赔钱!”
不等袁家人继续闹事,就听到朱海棠一声怒吼:“你们袁家的少来血口喷人!我家书姐儿才六岁,如何打得过你家十来岁的男娃?还打的他下不来床,你问问在场的诸位,谁信啊。”
“就是,书姐儿娇滴滴一个小娘子,平日里最是乖巧,怎么可能动手打人呢。”
罗大娘第一个帮腔,零零散散的也有不少人附和。
“郑二丫,你少在这撒泼!空口白牙就诬陷书姐儿打人,我看你是穷疯了想讹钱!”
这直呼袁大娘闺名的,必是村中长辈。
张知节稍一回忆,便想起这是一位张氏族老的妻子,辈分颇大。
“袁郑氏,你也算是长辈,这般坐地哭嚎成何体统?”张村长沉声道。
话虽是在劝解,可明眼人都听得出他话里话外都向着张家。
袁大娘此时显然是听不进去劝的,还在捶胸顿足地哭嚎着:“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