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三源村几乎所有人都动起来了,之前农忙的时候,他们是天不亮都到地头上忙活,现在则是成群结队的背着背篓上山采茶。
与此同时,张知节家门口开始时不时出现一搂柴火,或是一篮蔬菜菌子,或是一堆野果,自从全村都开始采茶后,这些东西就没断过。
张书耳尖,听到门口有动静就快步出门查看,奈何腿短,多数时候只能看见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
几次逮住了人,当面多次拒绝无果后,张书也就听之任之了。
送来的东西也分了不少给张大牛家,要不然凭他们两个人根本消耗不掉。
这贡献茶方的效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好。
听罗大娘说,前些日子袁大娘又在众人面前贬低张知节,但是这次不但没有一人附和他,不少人还跟她吵得面红耳赤,说他们家捧碗吃饭,放碗骂娘。
连自家人都没帮着她说话。
袁家大儿子虽然在城里当掌柜,面上风光,实则一年到头也捎不回几个铜板。
反倒是其他几房要时常往城里送蔬果米面,倒贴不少。
其他几房早就憋了一肚子怨气,如今好不容易有个来钱的营生,哪肯让袁大娘坏了事?
若是张氏族人一气之下,不收他们的茶青可如何是好。
气得袁大娘那几天一直在家里骂儿媳,隔壁邻居听了,又当笑话一样讲给大家听。
这世道就是这样实在,利字当头。
这张氏制茶的营生逐渐步入正轨,螺蛳买卖也做得风生水起。
县城里张氏辣螺的名声的确已经打出来了,那日张大牛背着陶罐,按张知节教的那套说辞,挨个食铺推销。
那些掌柜们一听是“张氏辣螺”,有的表示要考虑考虑,有的当即就订下了,多的要了二十斤,最少的也订了五斤。
不过半日功夫,他们夫妻的日常售卖的一百二十斤定量螺蛳就被抢订一空。
总得算下来价格虽然比散卖低上一些,但也确实省事很多。
待到朱家人的手艺过关了,头回在县城卖螺蛳时,张大牛和朱海棠一道陪着去了他们原先常去的巷子。
不厌其烦的朝几日不见的老主顾们一遍遍的解释:“诸位,今日要跟大伙儿说个事儿,往后我们夫妻就不来这儿卖螺蛳了。”
说着把朱老大往前一让,“这位是我家舅兄,手艺都是我们手把手教的,烦请诸位认准这罐子上‘张氏辣螺’的纸招,味道保管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