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节话说的直白,便是迟钝的张大牛,也听明白了弟弟话里的意思,脸上一时有些忐忑。
可他向来是个老实的,只要弟弟的收入不受影响,那他和朱海棠少点收入也没啥吧?
其实现在一天竟然能有三百来文的收益,到现在他还感觉像做梦一样。
不等他表态,朱海棠就拉紧了他的袖口,显然也知道自己的丈夫会说什么。
“二郎,你就当今日我们没来找过你,这事,这事我们还得回去想一想。”
她确实心疼娘家兄弟,可自己这个小家才刚尝到甜头,若为了帮衬娘家而折损自家生计,岂非太过自私?
可她现在这样的想法,何尝又不是一种“自私”呢?
朱海棠怎么也没想到,一时冲动,竟会让自己陷入这般两难的境地。
张知节见到两人脸上满是挣扎,嘴角几不可见的勾了勾。
他和张书的确早就有想法拉朱家人入伙,但是也不能那么轻易就让人得逞不是,不然就显得自己太好说话了。
此时他又加了一把火,“这几日咱家的螺蛳生意可还顺当?”
朱海棠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想了一想道:“没什么变化,还是六十斤螺蛳,还是那个时辰卖完。”
“大哥大嫂恐怕还不知道吧,县里的酒楼,也开始卖香辣螺蛳了。”
“什么!?”
朱海棠惊得一下站了起来,张大牛也不自觉提高了音量,“二郎,你说的是真的?”
说完就泄气一般低下头,“你既说了,自然是真的,这怎么城里的酒楼也开始抢生意了,这可如何是好?咱们自家的螺蛳还能卖的出去吗?”
见二人急得额头冒汗,张知节才慢条斯理的说,“倒也不必着急,我尝过那味道,比起咱家的差远了。”
可他们哪能安心?
他们这种挑着担子的小贩,如何争得过那些酒楼里的掌柜呢?
张知节倒是气定神闲,“酒楼面向的受众和我们的客人不一样,他们一盘不过三四勺的量,就要价十五文,想来也是家境富裕之人才会去光顾的。平头百姓,还是喜欢实惠的,既然你们说生意未受影响,想来是无碍的。”
两人听到这分析也觉得有理,这时候也顾不得朱家合伙的念头了,满脑子都是想着自家的生计。
张知节看着二人如释重负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笑道:“方才你们说的和朱家人合伙的事,倒也不是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