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荒诞的玩笑,如今想来竟透着几分诡异的准确。
结合种种疑虑,一个猜想在他心中逐渐成形。
“穿书。”
张知节轻声说出这个词时,张书的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她只是静静地望着远处的山岚,这也是她心中酝酿已久的结论。
山风突然变得凛冽,呼啸着卷起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谁都没有开口。
他们开始细细思索他们穿越至今听过的,见过的剧情。
良久,张书才喃喃道:“姐妹替嫁,古代言情的套路。”
若是替嫁成功了,宁远侯庶女是女主角,中山侯世子就是男主角,那嫡女就是板上钉钉的炮灰女配。
“可现在替嫁失败了,那个嫡女是不是有问题?”
张书点头后又摇头,“关键在于失败原因,是当事人反抗,还是外力介入?”
张知节若有所思,“卢正庭肯定知道此事内幕,下次见面可以再旁敲侧击一下。”
今日和卢正庭的交流,也算是加深了彼此的交情。
他是从洛都来的世家公子,肯定能从家族知道旁人不知道的消息。
张书点头表示同意,又道:“还有韩翠翠,她也有问题。”
张知节对韩翠翠没什么接触,但是从刚才听到的婆媳对话来看,她嫁进袁家,肯定是用了某些不光彩的手段。
“一个穿越者,会费尽心机的嫁入袁家这种水平的家庭吗?更别说还要忍受袁大娘那样刻薄的婆婆。”
张知节完全无法理解她的选择,但他突然又想到一种可能,“难道袁老四将来会有什么机遇?”
他仔细回想原身印象里的袁老四,那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夫,和袁老大的精明比起来,性格软弱毫无主见,怎么看都不像会有大出息的样子。
“难道,是重生?”张书提出新的假设,随即又自己否定,“不对,她的行为举止没有是活过一世之人的世故和城府。”
但是她的古怪又是实打实的。
当张书联想到重生或穿越的可能性时,突然明白了第一次她们在村道上相遇时,对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异样神色。
那是见到本该死去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震惊与错愕。
张书很快做了决断,“先别打草惊蛇,我们再观察一段时间,她看着也不像是什么有心机的,总会露出马脚的。”
这算是离他们最近的异常者了,说不得从她那能得到某些准确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