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卢正庭所说的赏钱最多也就是十几两银子,他们自己也能挣,和风险比起来太微不足道了。
卢正庭略微思索后也明白她的顾虑,郑重承诺道:“我明白,此事绝不会外传。”
张书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现在看来,被卢正庭知道了他们两人的所作所为也不是什么坏事,起码他们现在已经在这北亭县老大的心中记了一笔。
在卢正庭的任期内,只要他们不作奸犯科便可高枕无忧。
现在得了他的承诺,张书更加放松了,不自觉地翘起了二郎腿,坐姿也变得随意。
“卢大人,我有件事想不太明白,可否为我解惑啊?”
“你说。”
“你怎么会觉得是我扔的账本?”
“那日双喜听到了你的脚步声。”
双喜之所以没去追击,是因为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任务是确保主子的安全,贸然追击反而可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事后按照双喜所言,扔账本之人要么是个练家子,所以步伐轻盈矫健,要么就是身量未足的孩童。
卢正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张书。
“听见?”
张书面带不解。
难道这双喜也是个天生耳聪目明的,按照那日她听见的动静,他们主仆二人隔墙离她起码有十来米远。
不管怎么说,她也算学武多年,即使没有传说中的轻功那么落地无声,也不至于让人隔墙还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吧。
“双喜习武多年,耳力自然不同常人。”卢正庭话锋一转,“我也有一事不明,不知小娘子可否为我解惑?”
话音刚落,就见张书小手一拍,脆生生地说道:“黄进宝要害我们,所以我们对他早有防备,又无意间知道陈来福手里有他的把柄,就想趁着他入狱的功夫探查一二,诶嘿!您猜怎么着!我们竟然在陈来福邻居家的灶房的水缸后面发现了一本账本。”
她连说带比划,表情丰富,“我们翻开一看,嚯!里头竟记着这般要命的东西!但是我们父女二人又是普通的老百姓,即使拿着这账本也无用啊。我们一下子就想到英明神武,铁面无私的卢大人您啦~”
她突然转向卢正庭,眉眼弯弯,接着手臂一挥,做了个抛物的姿势,“所以我就那么一抛,把账本扔进了县衙,好在老天开眼,让您一下子就发现了账本,并将黄进宝这个坏人捉拿归案,卢大人您不愧是北亭县的父母官,青天大老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