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盘算着下午的行程,身后忽然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正好停在张书身后,她头也不回地问道,“啥时候开饭?都有什么菜啊?”
身后的人沉默了一瞬,答道:“寺里通常午时一刻放饭,今日菜色我倒是不知。”
张书手里的动作一顿,瞬间心思百转。
待她转过头来时,微微蹙眉作思索状,继而睁大了眼睛,立即站起身来,绽开了惊喜的笑容,宛若一个纯真的女童。
“卢大人!”
卢正庭负手而立,闻言略一挑眉,“小娘子认得我?”
听见他的话,张书心里又是一跳。
她已挑破了他的身份,卢正庭竟还这般随意的自称,这非但没让张书感到亲近,反而让她的神经紧绷。
“上次我们在公堂上见过的,您忘了吗?您审案的时候可真威风啊!”
卢正庭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淡淡道:“倒是没什么印象。”
张书笑容微僵:你装,你再给我装。
她很快又调整好了表情,“我挤在人群里,您没印象也是正常的嘛,但您一人坐在公堂之上,我肯定认得您啊。”
见卢正庭看向湖里的鱼,张书识趣地将手里馒头掰了一半递了过去,“卢大人,要喂鱼不?”
卢正庭微微一愣,垂眸看着递到眼前的馒头,竟也不推辞,接过便学着张书的样子掰碎投喂。
这乡下的小娘子,竟舍得用白面馒头喂鱼,是天真无知?还是习惯如此?
“张小娘子,今日是和令尊来此进香的吗?”
卢正庭捻着手中的馒头屑,状似随意地问道。
刚还说了不认识,却一下子说中了张书的姓氏。
按照常理来说,她一个小娘子,进香也应该是有家中女眷领着,可他却只说“令尊”,恐怕早打听清楚他们家的底细了。
现在这漏洞百出的问话,又是一种试探。
张书假装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坦然的点头道:“嗯呢,卢大人来此是为了办公吗?”
“算是吧。”卢正庭目光盯着湖面,“听闻这云叠寺的签文最是灵验,小娘子可曾随令尊去求上一签?”
“去啦,我爹中了上签呢。”
“哦?不知求得是何签文?”
“我还小,看不懂那些字呀。”
她歪着头,露出孩童特有的懵懂神情。
“小娘子说笑了。”卢正庭无声笑了一下,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