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轮到炒制的步骤,他们就会把家里所有外人都“请”走,静姐儿进去打下手,铁头守在灶房门口,张大牛和铁锤则守在大门口,严防死守有人偷看。
不一会,那鲜香麻辣的气味就四散开来,把守在门口的人勾的馋虫都出来了,不少人只是路过凑个热闹,都鬼使神差的掏出两文钱买了一勺。
尝过味道的都说好,村里一些条件不错的人家甚至还成了熟客,掐准了他们进城的时辰,早早候着,就为给自家男人带回一份下酒的好菜。
日日瞧见两人挑着沉甸甸的担子进城,下午又坐了牛车回家,任谁看了都知道,这螺蛳买卖红火,这两口子都舍得坐牛车了。
不少人的心思都活泛开了,那河滩上白捡的螺蛳,经他们这么一捯饬,比正经肉菜也不差多少了,若是自家也能做这买卖,那不是发了吗?
别说,有这样想法的人还不老少,没过几日,河里多了不少摸螺蛳的身影,每到饭点,三源村上空都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土腥味。
也有几家巧妇的做的尚能入口,但是油星子舍不得多放,酱料也抠抠搜搜的,离朱海棠家的口味还是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有几个不信邪的,天不亮就挑着自家做的螺狮往城里赶。
可是从清早吆喝“两文一勺”到傍晚改口“一文三勺”,竹篓里的螺蛳还是沉甸甸的,末了只能原样挑回来,毕竟也是沾了油水,只好全家人硬着头皮当晚饭。
张大牛他们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起初还悬着的心,如今早落回了肚子里。
夫妻俩齐心协力进城卖螺蛳已有数日,因为货量变大,装备也从最初的背篓换成了扁担。
两人各挑一副扁担,粗麻绳捆扎的黑陶罐沉甸甸地坠在扁担两头。
每个陶罐外都贴着一张方正的纸招,上头是张知节写的四个大字“张氏辣螺”。
这书法也成了招牌,其他卖螺的可没有这样字迹行云流水的纸招。
现在夫妻俩只要挑着扁担进城,才转过街角,便有熟客捧着碗迎上来。
他们每日巳时初(早上九点多)出门,未时正(下午两点)之前就会带着空罐到家,即使与张知节平分,除去成本,他们夫妻俩每日净利也在三百三十文上下。
记得第一日收摊时,朱海棠原以为自己会比张大牛沉得住气,可当沉甸甸的铜板揣在怀里,两人不约而同地直奔书院寻张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