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节扶额,这副模样,与举着“快来抢我”的牌子有何区别?
看见张大牛依旧草木皆兵的模样,他无奈地伸出手:“这些钱,不如先由我替大哥保管,晚间再带回家去。”
张大牛犹豫了。
倒不是信不过张知节,只是想着若真遇上歹人,自己这庄稼汉的总比文弱书生更管用些。
“我晚上会搭三爷的牛车回去,车上都是熟识的乡亲。”
他知道张大牛是绝对舍不得那坐车钱的,果然,听到这话的张大牛犹豫了一会,还是解下了褡裢。
将沉甸甸的褡裢递过去时,张大牛仍不放心地絮叨:“千万收好啊,这里面可是上百文呢,我这辈子手里就没拿过那么多钱,你也知道,我家里的钱都在你嫂子那···真是没想到,乡下河里没人稀罕的螺蛳到了城里竟然成了香饽饽,虽然是挺好吃的吧,但是让我花两文钱买那么一勺我可舍不得,还是城里人有钱,我······”
钱袋离手,张大牛紧绷的脊背忽然就松快了,面对亲近之人,话痨属性再次爆发。
张知节听着他念叨了一会,找了时机打断道:“大哥,你在这等我一会。”
他提着褡裢,转身进了书院,再出来时,双手空空如也。
随后领着张大牛去了第一次进城的时候去的包子摊,不顾张大牛的推拒,买了两个大肉包子塞到他怀里,嘱咐他早点回家。
说到这,张大牛立即从怀里掏出一个已经压扁的肉包,递给朱海棠,“媳妇,给,这是特地给你留的。”
他自己在路上实在是禁不住怀里肉包的香气,怀着愧疚的心情吃了一个。
朱海棠本来听到张大牛说的那些话,心里就憋着一团火,可看到送到跟前的肉包,心里的火气又一下子散了。
“你自己吃吧。”将肉包重新推到张大牛面前,还是忍不住恨铁不成钢的说了一句:“瞧你那没出息的样,揣着几个铜板就跟揣着金元宝似的,生怕贼人不惦记你是吧?”
“媳妇,那可不是几枚,是几百枚啊!”
张大牛有些不服气,嘟囔着,“要是你怀里有那么老些钱,说不定比我还······”
“比你还什么!?”
朱海棠瞪起眼睛。
“呵呵,比我有出息,媳妇你最有出息了。”
朱海棠冷哼一声,懒得搭理他,既然他身上没有钱,便也和他没什么好说的了。
起身离开前,故作凶狠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