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家人吃完了午饭,张大牛还是没有回来。
将家里几个小的赶到屋子午歇,朱海棠独自一人在屋檐下做着针线等待,脑海里还时不时闪过张书刚才说的话。
当针尖又一次扎偏时,院门外终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媳妇——”
朱海棠一抬头,正对上张大牛那张晒得通红却掩不住喜色的脸。
她心头一松,手里的针线笸箩往旁边一搁,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
“你可终于回来了。”她嘴上埋怨着,手却利落地帮丈夫卸下背上的竹篓,竹篓一入手,明显变轻的分量让她心头一跳。
朱海棠做贼似的左右张望,确认几个孩子都在屋里,这才小心翼翼地掀开坛子上面的盖子,里面空空如也,连汤汁都没剩下。
“都卖出去了?”她声音压得极低,眼里满是激动。
张大牛抹了把脸上的汗,咧着嘴直乐,“都卖出去了,卖的可好了,你是没瞧见······”
“快!快进屋说!”
朱海棠脑子里一切杂念都消失了,一把抱起竹篓就往堂屋里钻,张大牛紧跟其后,抄起桌上的粗瓷茶壶就往自己嘴里倒,连茶叶沫子也嚼吧嚼吧的咽了。
等不及他喘匀气,朱海棠伸手就往他怀里摸:“钱呢?卖了多少?”
“没、钱没···”
张大牛满脸通红的抓住朱海棠乱摸的手。
“你什么意思?你把钱丢了?”
朱海棠惊得从条凳上弹了起来,惊疑不定的扫视张大牛全身。
“没丢。”张大牛慌忙摆手,眼神飘忽,“钱没在我这,在、在二郎那。”
“啥!?”
朱海棠猛地拔高嗓门,她胸口剧烈起伏,不少纷杂的念头一闪而过,却又在心里努力说服自己。
这是两家合伙的买卖,这才头一天试卖,小叔子是不会独吞的,要是真存了独吞的心思,那一开始就不会说合伙的话。
她在心里反复念叨着,硬是把冲到嘴边的怒骂咽了回去。
“张·大·牛。”她一字一顿地咬着牙,眼睛死死盯着丈夫那张心虚的脸,“你给老娘,从·头·到·尾·说·清·楚。”
张大牛缩了缩脖子,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结结巴巴地交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