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陈来福被抓,陈家人哭天喊地急的团团转,两位老人匆忙赶往黄家求救,至今未归。
而陈家媳妇昨夜去给牢里的陈来福送伤药,也是没有回来。
邻里邻居都猜测是陈家人赖在黄家,不要到赎罪银不肯走。
张书却明白不是那么回事,是黄进宝压着陈家人不让走。
张书装作不经意的路过陈家门口时,刻意放慢脚步,果然听到号称无人的陈家里传来一些动静。
想来是黄进宝的人还在里面翻箱倒柜的找账本呢。
好在张书的目标本来就不是陈家。
她确定四下无人后,当机立断的翻入隔壁荒废的院落。
据孩童所言,陈家隔壁有户空置许久的院落。
这户人家数月前就已搬离,新房主只是偶尔现身。
张书怀疑那所谓的新房主是陈来福雇佣过来做做样子的人。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近在咫尺的邻居家正是绝佳的藏物之处。
张书在这无人居住的房子里搜寻一番,终于在灶房的那口大水缸后面发现了松动的石砖,撬开一看,里面果然藏着一本账本。
张书不敢多待,塞到怀里就跑回到酒楼的雅间,和张知节头碰头地翻阅账册。
账本里详细记录了黄进宝历年来对前县令钱文洲受贿的金额。
黄进宝名下的千亩良田,其中有八百亩全是以不足市价三成的价格从官府手里购买的。
昭朝立国不过二十五载,前朝战乱导致的人口凋敝,使得大量良田沦为无主荒地。
建朝之初,天子与世家大族几番博弈,才从这些豪强口中夺下部分土地收归国有,本意是待天下安定后,让百姓能够以公道价格购置田产,安居乐业。
谁知这些本该惠及黎民的土地,竟被钱文洲暗中操弄,以极低的价格成了黄家囊中之物。
越往后翻,惊喜越大,黄进宝那个乐善好施的员外郎头衔,也是一场肮脏交易。
员外原是朝廷对做出慈善义举的乡绅商户赐下的名头,是富商地主的身份象征,若他们对朝廷百姓有所贡献,便可由地方官上奏朝廷获此殊荣。
每位地方官任期内只可推荐一人,就是推荐了也不一定能批准。
钱县令当了九年的县令,手里也只有一个名额罢了。
北亭县内,得此名号者不过三人。
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