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头晃脑地咽下肉,突然嗤笑一声,“这陈来福自以为聪明,其实却是个傻的。”
听到张知节的点评,张书嘴角微勾,示意他继续说。
“黄进宝知道他手里有账本,他待在县衙大牢反倒最安全。等他出去了,黄进宝有的是手段逼他将账本拿出来。”
陈来福只是在牢房里待了一夜就受不了了,等他出来后,黄进宝的手段只会更凶残。
他自以为拿捏住了黄进宝,却不知道这做法却是将自己这只自作聪明的小羊送入黄进宝的虎口。
张书欣慰的看着眼前的老弟,随即又蹙起眉头:“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在黄进宝之前找到账本,将它交到卢县令手里。”
他们两人无权无势,即使拿到了账本也无用,还会惹火上身。
而他们又不得不抢先一步行动,不然等黄进宝回过神来,又要出手对付他们了。
张知节闻言立刻撇嘴不满,也知道这事还得是卢正庭来办才行,却还是有点不服气,眯着眼睛用自己最大的恶意揣摩道:“说不定那个卢县令最后也会和黄进宝沆瀣一气呢,官商勾结,这不是常有的事么?”
张书回了一个“你是认真的吗?”的眼神
张知节讪讪的挠了挠脸,他也知道自己这话讲的没有道理。
若真是如此,黄进宝为何那么怕卢正庭拿到账本。
卢正庭来北亭县也两年多了,黄进宝想必是早就试探过想要与之交好,却碰了钉子无功而返。
其他人可能不会多管闲事,但从昨日张书在公堂之上见到的卢正庭来看,他显然不是会放任旧案蒙尘的主。
他有心,也有这个本事查清旧案。
前年,他才刚上任一月,就能在短时间内调配那么多米粮抑制城内粮价,就能知道他绝不是毫无背景的小人物。
县令任期三年,而后由上级考核是否连任或升迁。
从他那通神的气派来看,卢正庭多半是哪家王侯公子来此历练的。
卢正庭他绝不可能再次连任,他们必须要在卢正庭还是北亭县县令的时候把黄进宝给解决了,不然谁知道下一个县令是个什么货色。
张书踱步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拧眉思考昨日打听到的陈来福的生平,想他会把东西藏在哪里呢。
陈来福的父母健在,除了陈氏,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
年过三十却至今无子无女,与家中正妻关系并不好,外室虽多却皆是露水情缘,张书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