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张知节已经大汗淋漓的靠着竹子喘着粗气。
地上摆着十来个大小不一的春笋,张知节被张书指挥的都没来得及把它们放到篮子了。
张书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又指着自己脚边,“这儿也有,你赶紧过来挖吧。”
张知节虚弱的摆手拒绝:“姐,这些就够了吧,够咱们吃好几天的了。”
“你不是喜欢挖吗?挖够了吗?”
“够够的了。”
短时间内,张知节再也不想挖笋了。
张书看着他这副狼狈相,终于大发慈悲地点了点头,踢了踢脚边的竹篮道:“把这些收拾好,回家给你做腌笃鲜。”
正好试试肉铺里买的腊肉味道如何。
一听回家有好吃的,张知节立刻鲤鱼打挺直起身,手脚麻利地将春笋放进篮子里,那利索劲儿,哪还有刚才半死不活的样子?
在回去的路上,张知节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
半晌他才一拍脑门,终于想起来了。
“姐!咱们不是来挖人参,找灵芝和何首乌的吗?”
走在前头的张书手里甩着一根狗尾巴草,头也不回,随口敷衍着:“下次再找吧,反正人参只要不成精,就不会长腿跑了。”
“它们是不会跑,但是让其他人挖走了怎么办。”
“那就说明和我们没有缘分。”
“那怎么行呢。”
张书仰天翻了一个白眼问道:“你知道人参叶子长啥样吗?你就说要挖人家。”
张知节一听还真是,连忙上前讨好的问:“它长啥样啊?”
张书轻哼一声,却还是耐心的回答他,“四年以上的人参,叶子通常是五片小叶凑成的掌状复叶,颜色深绿,背面长得一些小绒毛,底下茎秆是紫红色,有时候最上头会长得一簇红色的小果子,就像······”
“就像枸杞。”
“对对,就像新鲜的枸······”
张书觉得不对,原本跟在身旁的张知节不知何时已不见踪影,她转身望去,就见他偏离了山路,蹲身在离路边十几步远的草丛间,那鬼鬼祟祟的姿势像是在偷摸解决人生大事。
难道?不能吧?可是?万一?
张书立刻扔了手里的狗尾巴草往张知节的方向走去。
张知节听到身后的动静,仰头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张书,指着面前一株植物,状似天真的提问:“姐,这是人参吗?”
张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