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小心点,别滑倒咯!”
“诶——”
张书清脆的应了一声,说罢,父女俩便转身离去,背影渐行渐远,很快隐入山道间的翠色之中。
待他们走远,罗大娘便转头环视众人,眼角眉梢都挂着得意,好像方才那声叮嘱是什么了不得的交情证明。
天知道,昨日人家大哥还因为她说了张知节的坏话和她吵了一架呢。
一位的妇人小声嘀咕,“这就是张童生吗?瞧着斯斯文文的,哪像什么酒鬼。”
此言一出就知道不是三源村本村人,罗大娘眯眼一瞧,认出是隔壁柳树村的妇人,闺女前两年嫁到了三源村,前些日子刚刚生产了,因为嫁的那户人家上头没有公婆,所以她特地来照顾女儿月子的。
觉得张二郎刚才的举动让她在众人面前赚足了面子,罗大娘她当即清了清嗓子,开口替他解释:“人家昨日都说了,要洗心革面做人,再也不贪酒了。”
马大嫂也附和道:“昨日他来我们家送酒,我家男人想要留他喝一杯,他死活不肯,你们猜他怎么说?”
见众人好奇地凑近,韦香娘强忍笑意道:“他说啊,若是闺女闻到他身上有酒味,要和他闹了,要罚他抄书呢。”
众人闻言顿时笑作一团。
“哈哈,这张二郎怎么生了一场病,反而会说俏皮话了。”
“这小娘子脾气那么大吗?平日里瞧着挺乖巧的啊。”
“你还真当真了,人家分明是怕自己把持不住,特意找个由头约束自个儿呢。”
话题又围着张知节讨论了许久。
说笑声中,谁也没注意到袁大娘早就抱着洗衣盆,阴沉着脸悄悄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