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若是在河边多走两步,如今吃香喝辣的,可不就是自家了?
也有人觉得不对,这张二郎出手也忒大方了,张家分家后二房是什么光景他们都看在眼里,不少时候都靠着大房接济,他哪来的钱去置办如此贵重的谢礼呢?
心有疑问,有人便问:“这张二郎是发财了不成,出手那么大方?”
“他毕竟是童生,还是比寻常人家更知礼数的。”
“知礼是一回事,银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我看啊,他一定是发财了!”
“哼,就他?一个烂酒鬼,能发什么财。”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说话的是袁大娘,互相对视几眼都默契的不接话,这袁家和张家不对付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家大儿子在城里酒楼做掌柜,自诩高人一等,袁大叔也早就觊觎村长之位许久,这是村子里不少人都心知肚明的。
可三源村一半的人都姓张,怎么可能让外姓人当家做主。
几个张氏妇人悄悄交换着眼色,但是想到她在城里当掌柜的大儿子,即使心里不赞同,倒也没有出声反驳。
袁大娘见无人应和,她撇着嘴,眼角堆起的皱纹里都带着轻蔑,嗓门又拔高了几分,“这钱来得蹊跷,指不定是偷鸡摸狗来的呢。”
“哼哼,我知道他哪来的钱。”
一直保持沉默的罗大娘突然出声了。
见众人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她仰着脑袋继续说:“那天我同他坐在同一辆牛车上进城的,他家闺女书姐儿带着满满一背篓菌子进城,少说也能卖个百来文钱。”
有人插嘴道:“那百来文钱也买不来那些个好东西啊。”
“我还没说完呢。”罗大娘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打断她话头的妇人,接着说,“我当然知道那些钱不够了,他回程的时候,筐子瞧着就沉甸甸的,他手里还提着两只油纸包,我一闻就知道,那是两只烧鸡。”
一个扎蓝头巾的妇人掰着手指算起来,“如今烧鸡最少也要六十文一只了,两只不得一百二十文?再加上送出去的谢礼,少说都得四五百文吧。”
“可不是,我就问他了,发了什么财,哪来的钱买这老些东西了,你猜他是怎么回答的。”
罗大娘特地卖了个关子,瞧着众人屏息等待她解答的模样,才慢条斯理的回道:“他说是给书铺里的抄书,掌柜的给他付了一半的定银。”
“那是多少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