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海棠眼珠子转的飞快,再次打断道:“这是定钱,还是全款。”
问到这个,张大牛顿时蔫了,脑袋越垂越低,半晌才嗫嚅道:“二郎说是定钱,等我做好了,再交另外一半,但是我想吧······”
“不!你不想。”
她太了解自家男人了,张大牛都不用说接下来的话,朱海棠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无非是亲兄弟,收钱已经是不好了,怎么还能按照市价来收钱呢。
朱海棠立即将两串铜钱拆开,哗啦一声倒在桌上,指尖拨弄着数起来。
铜钱相撞的清脆声响里,张大牛还在絮絮叨叨:“媳妇,你是不知道,二郎今日不仅给咱们家送肉了,拿着老些肉去那些救了他的人家里挨家挨户的道谢,当然了,送的那么些都没有送给咱家的烧鸡贵重,他心里还是看重我这个大哥的。对了,他还给马老大家送了一壶酒,书姐儿说了,他今日就买了一壶酒,他一口都没喝,就送给马老大家了,你说,这是不是学好了,我就知道,他······”
和张大牛成亲那么多年,朱海棠早就练就了左耳进,右耳出的本事。
数了两遍,她终于数清楚了,这里一共有二百文,如果这是一半的定钱的话,那全款得有,得有——
“四百钱。”
“啥?”
喋喋不休的张大牛突然一愣。
“若这是一半定钱,整套家伙什得要四百钱。”
这比市价还高呢,她娘家和村里人偶尔也来找张大牛打点木头家具,出手都没张知节这次大方。
看样子书姐儿比她想象的还要能干,张知节一出手就是两百文的定钱。
“啊···二郎说的好像是这个数。”
朱海棠闻言立即气不打一处来,“你收了钱都没数的吗?若是他诓你,你岂不是白白损失了铜板。”
张大牛有些不服气,仰着脖颈道:“二郎不是那样的人。”
接着在朱海棠的怒视下,委屈改口:“现在的二郎不是那样的人,他、他都学好了。”
朱海棠觉得自己都要被他气的说不出话来,索性扭头不再看他,转身从床底下扒拉出一个陶罐,将桌上的铜板重新串好,放了进去。
随后拍了拍手,瞧都不瞧张大牛一眼,甩掉鞋子翻身上床背对着张大牛。
意思是这个话题就到这,她要睡了。
张大牛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老实的熄灭烛火,在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