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进家门,就看见小闺女静姐儿坐在灶房的门槛上,手里似乎捧着什么东西往嘴里塞。
还没等大人们反应过来,铁锤就突然像支离弦的箭“嗖”地冲了出去,边跑边喊:“静姐儿偷吃!”
铁锤跑得太急,脚下一绊,整个人扑倒在静姐儿脚边,却仍伸着手往前够:“我都看见啦!”
静姐儿心虚的将手背在身后,嘴里还在不停的咀嚼着。
其他人走到静姐儿身前,朱海棠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弯腰拿起地上沾着油光的空碗,厉声质问:“静姐儿,手上藏着什么。”
空气中飘散的肉香挥之不去,朱海棠的心直往下沉。
自家灶房里有多少存粮她最清楚不过,这年头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怎会平白给人肉吃?
她脑海里闪过最坏的念头,若真是静姐儿偷来或是抢来的,即使是她平日里偏疼几分的小闺女,她也绝不轻饶。
不等静姐儿解释,不知何时从地上爬起来的铁锤,已经一下子溜到了静姐儿背后,抢过她手里的东西高高举起,惊呼出声:“是鸡骨头!”
张大牛狠狠吓了一跳,黝黑的脸顿时涨得通红,“静姐儿,你怎么可以捡别人扔到地上的鸡骨头啃呢?!这要是传出去······”
“这不是捡的!”
费力吞下嘴里的肉,静姐儿连连摆手。
“静姐儿你竟然把家里的鸡杀了偷吃!”
铁锤死死攥着那根啃得精光的鸡翅骨,小胸膛剧烈起伏,觉得自己被人偷家了,这不是捡的,那就是自家的鸡了。
他平日里喂鸡时没少盯着那几只鸡流口水,可他就连做梦都只敢盼着鸡病死,从没想过自己动手。
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着乖巧的小妹,竟比他的胆子还要大。
静姐儿被铁锤这话吓了一跳,连声反驳,“我才没有杀咱家的鸡呢!”
“那你哪来的鸡翅膀?!”
“是书姐儿给我的!家里的鸡还好好的呢。”
“啥!?”
听到这话的铁锤更伤心了,想到要是他今天没有下地待在家里,是不是也能吃到静姐儿给的鸡翅,没有鸡翅,即使是鸡脖也好啊。
想到这里,握着那根被啃得发亮的鸡骨头,铁锤冲着朱海棠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哇!我就说我不下地!娘你非要让我下地干活!你赔我鸡翅膀,哇哇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