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他忙不迭朝堂上拱手:“青天大老爷明镜高悬······”话未说完便被卢正庭一个冷眼截住,示意他继续说。
马大发哆哆嗦嗦接着说。
他当时惊惧交加,为了不见官,就将所见所闻和盘托出,谁知陈来福听见他的一番话反倒变了主意,不再提送官之事,转而逼问起血衣下落。
他一路颠沛流离,见多了人心险恶,瞧见陈来福那闪着精光的三角眼,哪能不明白他的如意算盘,他怕是想拿那血衣作为日后威胁庞安的把柄。
若是庞安真逃脱了罪责,那庞家家财板上钉钉的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只要陈来福手握血衣,那庞家不就是任他索取的金库了吗?
马大发明白,若陈来福真拿了血衣,哪里还能留他的性命,所以无论陈来福怎么毒打都不说出血衣的下落。
最后他被五花大绑扔进了赌坊后院的柴房,日日拷打逼问,每日只给一碗清水一个杂粮馒头,直到衙役上门解救了他。
“青天大老爷啊!”马大发突然扑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若不是您派人及时相救,小的早就成了陈来福刀下冤魂了!”
他抬起涕泪横流的脸,袖口胡乱抹着眼泪,看着十分凄惨。
张书听到这些话却差点笑出声来。
这陈来福这算什么,贪得无厌所以自食恶果了?
“陈来福,马大发所说的你可认罪?”
陈来福的喉结上下滚动,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他想说不认罪。
他怀里有着他逼着马大发签下的欠条,只要拿出来,咬定是马大发赌输了赖账,自己不过是关他几天出出气,说不定就能蒙混过关。
可是他耳边又回想起庞安凄厉的惨叫,若是他不认,卢大人是不是也要叫上来一堆的证人,毕竟他当夜绑走马大发时,还是不少打手帮忙的。
而那些打手,现在悉数在衙门大牢里关着呢。
他的妹妹是黄员外的第十一房小妾,眼下正是有孕得宠的时候,他的罪最多被打几下板子,再关一段时间,只要黄员外肯拿钱赎他,他肯定就没事了。
倘若他咬死不认罪,卢大人是不是也会对他用刑,拒不认罪,是不是就是罪加一等。
想到这里,陈来福哆哆嗦嗦地俯下身,声音颤抖又脆弱:“小的、小的知罪,大人,小的只是一时糊涂啊,求大人开恩啊,大人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