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庞安被三个身强体壮的衙役按压着,依旧挣扎着不肯就范,像困兽般嘶吼着,突然张嘴就要咬向自己指尖。
早有准备的张头儿迅速掐住他下巴,另两人趁机将他十指掰开,强行按进印泥。
“咔嚓!”“咔嚓!”“咔嚓!”
张书听到了好几声骨头脆响,看见衙役们交换了个狠厉的眼神,两人借着拧腕动作,又暗中碾断了庞安三根手指。
张头儿似乎毫无察觉,紧紧的钳住他的下巴,让他无法惨叫出声,这些往日可能还收过庞安好处的差役,此刻下起手来却比谁都狠。
她有充分的理由怀疑,那些衙役听到庞安的罪行后,此时一定夹杂了不少个人情绪。
当十枚朱砂指纹呈到案前时,庞安的双手已如枯枝般扭曲痉挛,伏跪在地不停喘息颤抖。
他只是扫了几眼,就拿起公案上的朱砂笔,将庞安右手无名指的指纹在纸上勾了出来。
卢正庭挥手,示意张头儿拿着血衣和庞安的指纹给众人校对,以示公正。
当那两件证物从外堂围观的人眼前略过时,所有人都煞有其事的点头称的确一模一样,但是其中恐怕只有张书认真对比了。
当张头儿想要快速从她身前走过时,她还特地拉住了他的衣袖,在他诧异的目光里,踮起脚尖仔细对比了,确定两枚指纹的螺纹走向相同。
真没想到,这个时代的刑侦技术竟已懂得利用指纹的唯一性来断案了。
就在这时,那道熟悉的视线再度袭来,张书猛地抬头,正对上公堂上卢正庭深邃的目光。
两人视线相接的瞬间,双方的眼中都闪过一丝探究。
卢正庭很快移开视线,转向跪在地上的庞安,声音陡然转厉:“庞安!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庞安缓缓抬头,嘴角扯出一抹惨笑,“敢问大人,何时知道是我的?”
“从踏入现场那一刻起。”
卢正庭的声音如寒铁般冷硬。
“庞老爷是后脑右侧受袭,说明凶手是在他身后右手持凶器行凶,若是窃贼,庞老爷怎么会背对着他安然就坐呢。”
庞安瞳孔微缩,却听卢正庭继续道:“至于马大发,本官初见便知他绝非凶手,你且看看他的右手。”
庞安猛地转头。
堂下跪着的马大发颤抖着举起习惯性藏在袖中的右手,那手掌上赫然只剩两根残指!
拇指与食指孤零零地支棱着,其余三指早齐根断去,伤口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