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叹了一口气放下笔,又忘了现在的自己只是个六岁的小豆丁了。
“不知令尊何时得空来铺子里签契?”
“我爹一会就来店里接我,说不准这会已经到了。”
她和张知节约定的碰头的时间是一个小时,现在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苏三娘闻言立即和张书来到前堂,却见铺子里除了在柜台后打盹的周李氏,便只有拿着鸡毛掸子为布匹掸尘的春桃,再不见旁人踪影。
张书在门外张望了一会,没瞧见张知节的人影,便对着苏三娘摇摇头。
“实在是抱歉,家父恐是贪玩误了时辰,苏东家多多担待。”
苏三娘嘴角微抽,勉强应了声“无妨”。
究竟是何种人家才能养出这样的孩子,真是太想见一见了。
不知何时醒来的周李氏也听到了张书的话,她默默走到苏三娘身后,轻拉她的衣袖,低声问:“这小娘子是谁?说话怎么这么、这么······”
她想不出应该怎么形容,反正她是头一次见如此奇特的小孩。
苏三娘立即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娘,我明白,我晚点回家和您说。”
周李氏虽心中疑惑,却终究没有多问。
她深知自家这个儿媳素来是个有主意的,行事自有章法。
“那我先和春桃回家去·····”
“等等。”
苏三娘拦住了婆婆,将周李氏扶到柜台后坐好后,亲自奉上一盏茶后便轻声说明情况:等会这小娘子的父亲要来和自己签订契约。
周李氏一听便明白了,不再说什么回家的话,毕竟男女有别,她儿子南下进货了,有她这老婆子在场,才不会传出什么闲话。
此时,在铺子里闲逛的张书突然指着一匹白色棉布问:“苏东家,请问这个一尺多少钱?”
苏三娘顺着张书手指的方向瞧去,眼神不由的一闪。
“小娘子好眼光,这匹布要三十文一尺。”
张书挑眉的看着苏三娘,在她记忆里,寻常素色棉布不过六文一尺,这苏三娘不会是觉得刚才的生意做亏了,所以故意不会坑她吧。
顶着张书明显怀疑的视线,苏三娘不慌不忙的走到货架前,将张书看中的棉布展开在她眼前,示意她可上手查看。
“可别说我坑你,这可是松江府的飞花布,你瞧瞧,布质轻柔精软,比寻常棉布更加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