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古代的官商勾结,从最底层的差役开始就初见端倪了。
他们随着右侧队伍缓缓前进,转眼就到了不足四米宽的城门洞前。
打头的便是张三爷,他利索的报上三源村的名头,交了一文钱,说清进城目的,还把背篓里的草鞋打开给差役过目后,很快就通过了,罗大娘和李大婶也是如此。
见此情景,张书的面色有些凝重,虽说他们给背篓里的绢花做了伪装,但是还真经不起查验。
正想提醒张知节,却见他从容地递了个安心的眼神。
轮到他们时,张知节气定神闲地交了两文钱,就背着背篓直接领着张书进城了,那差役竟然没有阻拦。
看出张书的疑惑,等完全走出城门洞时,张知节才停下解释道:“原身时常进城,和守门的差役早就混了个脸熟。而且我看起来就是个读书人,这些差役最是欺软怕硬,哪敢随意刁难我。”
说罢便示意她回头看,顺着张知节的视线望去,刚好瞧见一位同样是背着书箱的读书人迅速过关,他也是交了钱就走。
而他后面一位身着体面的商贾就丝毫没有特殊待遇,依旧要接受差役盘问,细细检查货物。
张知节虽然从原身的记忆里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亲身经历过了,才真的切身的感受到了“士”“商”的区别。
商贾身穿体面衣裳,腰间玉佩叮当,可差役查验时,他只能赔着笑脸,时不时还要挨上几句呵斥,反观那清贫的书生,虽然衣衫半旧,却挺直腰板从容而过。
见他愣在原地思索,张书又发现了新情况,她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提醒:“你看那边。”
她的手指隐在袖中,只微微向城门方向点了点,张知节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望去,才发现城内竟也排着两条蜿蜒的长龙,那是等待出城的队伍。
守城检查的差役个个神色肃穆,腰挎铁尺。
无论是粗布短打的平头百姓,还是锦衣加身的富裕商贾,个个都要接受守城兵丁近乎搜身般的盘问,就连进城可以享受特权的读书人,此刻也被要求解开书箱,任由差役翻检。
“怕是出了什么事了。”
张知节将背上的背篓往上托了托,声音同样压得很低。
“张三爷他们走远了,我们先去食铺,待会再找机会打听消息。”
闻言张知节便压下心头疑惑,领着张书朝他记忆里一家食铺走去。
在牛车上的时候,他们就和张三爷他们确定好了各自的目的地,相约申时在城门口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