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儿子编的十几双草鞋要进城去卖,还要给家里添置些针头线脑的必需品。
若不是今日要进城卖货,按照平日的营生,他会驾着牛车将村里人送到城门口,然后就在城外等着接活。
附近几个村子的人要进城回乡,都爱坐他的车,价钱公道,人又实在。
常常是早上一个来回接送,就可以回家忙活其他的事情,吃个午饭后,避过日头最盛的正午,又能接着送第二拨。这样一天跑上几个来回,也能挣个二三十文钱,都足够一家人嚼谷了。
从怀里摸出两枚铜钱,在掌心掂了掂,张三爷面露心疼的递了过去:“诺,两文钱,徐大你点点。”
“呸,滚一边去,就两文钱还点个屁。”
徐老头笑骂了一句,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麻利地接过了铜钱,揣进腰间已经看不出本色的褡裢里。
“赶紧将你家老牛牵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话音刚落,一位商贾模样的中年男士就牵着一辆驴车走了进来。
徐老头立刻笑着迎上前,看都没看张三爷一眼:“客官,您是要寄放驴车吧,两文一天,草料另算······”
张三爷也不在意他的态度,熟门熟路的将牛车牵进最左边的一个牛棚,此时棚子里已经停着不少牛车,一位看着十岁左右的男孩正在拿着一把新鲜的草料喂牛。
见张三爷牵着牛车进来,男孩打了声招呼便低头继续喂牛,他知道,这位爷爷的老朋友是绝对不会花钱吃他们家草料的,肯定是在家里就把牛喂饱了。
张三爷绑好缰绳,摸了摸牛头,还凑到它耳边低声安抚了几句后,毕竟他的生意全靠这匹老牛,在张三爷看来,这牛比自家儿子都要金贵。
见老牛情绪稳定了,才背起牛车上的一个背篓和张书他们会合,向着不远处的城门走去。
张书默默走在队伍之中,心里默默估算一番,刚才在草棚外等待的那么一小会功夫,就有两辆牛车,一辆驴车进棚。
刚才罗大娘和她说,这牛马进城每匹都是要交5文钱,所以县城周围村落的“有车一族”进城的时候,大多数都会将车马寄放在城外的草棚铺子里。
和进城的五文钱比,这两文钱的寄养费也不算什么了。
就是没看到马车,也是,用得起马车的人家,肯定是不在乎那五文钱的进城费的。
这小小的草棚一天估计得有五六百文的利润吧,不过这北亭县西门仅有这一家车马驿,这向上打点的花费恐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