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满脸担忧的将整理了几下竹筐的粗布,确保没有一点菌子漏了出来后才放心的说:“罗奶奶可小心些,扒拉坏了可卖不上价的,我爹还等着我卖菌子的钱读书呢。”
被张书戳穿自己心思的罗大娘讪讪的收回手,一听张书说张知节还要继续读书的话题,就像听到了什么大消息,扭头看向张知节,夸张的捂住了嘴大喊:“啥?你还要继续读书?”
张知节为刚才罗大娘的动作心里默默出了一把冷汗,张知节刚为菌子松了口气,冷不防被点名,下意识脱口而出:“自然要读。”
“哎哟喂!”罗大娘拍着大腿嚷嚷起来,震得牛车都晃了晃,“你都读了十几年书了还是个童生,不如去村里私塾代课算了!林老头子教得吃力,你正好······”
“罗大娘慎言。”
张知节冷声呵斥,脸色骤然阴沉,嘴角紧抿,竟比原身往日最刻薄时还要冷上三分。
“林夫子孑然一身在村中,勤勤恳恳教书数十载,全靠微薄的束脩度日,我怎可谋夺他生计。”
余光瞥见张书微微颔首,他语气更沉,“更何况林夫子是我启蒙恩师,若无他当年谆谆教诲,我张知节今日怕是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全。这等忘恩负义之言,还请莫要再提!”
罗大娘被这劈头盖脸的训斥震住,张着嘴半晌没出声。
就连李大婶都被他这番疾言厉色吓得缩了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