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这绢花眼下实在不适合她一个乡下六岁的小姑娘戴,他们又实在缺钱,她都想把这绢花藏着等她长大了再戴。
不过真等到她长大了,还只能戴这破绢花,那这弟弟,不要也罢。
张书眯着眼看着张知节,瞳孔里闪过一丝“冷意”,张知节对此毫不知情,还在大呼小叫的夸着彩虹屁。
“姐,还是你牛逼!”
张知节对着张书竖起大大的大拇指,昨天夜里在他呼呼大睡的时候,他姐可真是干了不少事啊。
“不过就这一个吗?”
虽然这绢花看着的确很精美,单就这一个也派不上什么用场吧。
“我屋里还有一个半,刚才新做的。”
有了最开始的这朵桃绢打底,其他绢花进程就加快了很多,一个时辰左右,就让她捣鼓出了两个半成品。
他们计划后日进城,也就是说她还有一天半的时间继续做些绢花出来。
但是那袋破绢头真正可用的不了其实不多,而且按照普通绢花的行情,可能勉强够买一些制茶的器具和日用品。
“那也不够吧,这些能卖多少钱啊?咱们现在可是正宗的穷鬼。”
张知节想到了张家的现状,拧着眉有些忧虑。
张书用下巴点了点屋外,笑着说:“你放心,张家可不是精穷,咱们可是有着一屋子的钱呢。”
张知节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就看到了敞着门的书房。
“你要卖书!?╰(*°▽°*)╯”
惊讶的语气里透着惊喜,他一不小心又把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暴露出来了。
“嗯哼。”
张书老神在在的点头。
“可是,你不是说要我考科举吗?”
默默窃喜的张知节觉得有些不对。
他姐难道改变主意了?
不然把书卖了,那他以后读什么?
“那屋子里又不全是科举的书。”
“啊?”
昨夜她翻遍了整个书房,发现书架上不仅有科举考试书,还有着不少幼儿启蒙书。
《三字经》、《百家姓》、《千字??》等幼儿启蒙用书全都在张家书房的书架上摆着。
在这个时代,只要是书籍,那就不会是便宜货。
张书觉得有些可笑,明明都为了儿子科举把农人最重要的田地和耕牛都卖了,但是依旧不肯把这些早已无用的启蒙书卖掉,可见原身父母对他的期待有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