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够村里的普通一家三口半年的花费了。
虽然知道弟媳生前能干,父母临终前也肯定给弟弟留了钱,但是张知节早已从县里的书院退了学,这一年只顾吃酒玩乐,家中是没有半点进项的,他手里肯定是不剩多少了。
这一年以来他劝过他多少次自己都数不清了,但是每次都被弟弟以分家了就是两家人为由赶了出去。
而且距离最近一次院试只剩小半年,这半年张知节若还是要读书应考,那这半年他们父女俩靠什么吃喝。
他急的在屋子里来回打转。
“大伯放心,我爹说了,就考最后一回,若是这次再不中,就再也不考了,他以后就听您的,踏实干活,挣钱养家,再不提科举一事。”
张大牛脚步一顿,“当真?”
“千真万确,他指天发誓了,对吧?”
张书一脸天真的扭头问身侧正襟危坐的人。
“嗯。”
张知节面无表情的回答。
张大牛皱眉沉思,张知节可是从来没有说过最后一次的话,不过以往他也从来不和自己说科考的事情,也不曾对他承诺什么。
要不就信他一次?
再考不过,总该心死了吧。
“那,那成吧。”
耳根子软的张大牛立即又觉得,若真是最后一次,也不是不行。
他对张知节考中其实不抱希望,只是希望他能信守诺言,最后一次考学,不中就放弃。
“反正我也劝不住你,你要考我还硬拦着你不去吗,要是我真的这样做,爹娘晚上就要爬我床头了,说我不孝顺,我可怕得很,就是你嫂子,哎,算了,我再回去和她好好说说,毕竟你要考学也是上进,我······”
见张大牛这么轻易就妥协了,张知节的心也死了。
咯吱——
虚掩着的大门被推开,小心翼翼的探出了一个人影,堂屋三人的目光齐齐望去。
张书在记忆里翻找,认出来人正是张大牛的大儿子,她的大堂哥张博文,小名铁头,从那黢黑的面庞中,轻易就可以看出和他爹极为相似的五官。
成为众人视线焦点的铁头不自在的拧着衣角,红着脸喊了一声:“爹,娘喊你回家吃饭。”
说完便噌的一下消失在门后。
张书内心腹议,这大堂哥,还真是如记忆里一般内向啊。
“天色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张大牛在铁头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就开始收拾起桌上的陶罐放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