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脚跳着捡起刚才被当做武器鞋子穿好,又拿起桌上的一节已经看不出颜色的青灰色发带,对着铜镜利落的给自己扎了一个麻花辫。
最后深吸一口气,率先推门出去。
刚跨进堂屋,一股药味混合着粮食的香气扑面而来,张书下意识就握紧小手。
别看她刚才和张知节说的煞有其事,自己也是没底,她不是表演的专科生,好在原身年纪还小,更容易蒙混过关。
一抬眼,正对上张大牛的视线,沙哑着嗓子喊道:“大、大伯。”
“书姐儿,你醒啦?”
那张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笑容,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深深的沟壑。
“你昨夜烧的可厉害了,现下还哪里难受吗?要是哪里难受可千万要和大伯说,别忍着,这两日你和你爹反反复复的发热,可把我吓得够呛,要是你们真的出事了,以后我下了地下可哪有脸去见爹娘。”
“我好多了,多谢大伯关心。”
张书低声应着,同时开始不留痕迹的打量自己这便宜大伯。
因为长年累月的在地里干活,张大牛是典型的农家汉子长相,浓眉大眼,肤色黢黑,身材高大结实,高高挽起的袖口和小腿尽是结实的肌肉。
和肤白清俊的张知节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难怪外人第一次瞧见这两兄弟都要怀疑一下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
但是细看之下,张大牛和原身张知节五官还是有着三分相似的。
“你快坐,这是你伯娘给你们熬的药和粥,这药马大夫特地嘱咐了,要在饭前喝的,你可别怕苦,都说良药苦口,咱们先把药喝了,再喝粥好吗?”
听着张大牛哄小孩一般的语气,张书表现得很是懂事,点头说好。
待张书坐好,张大牛小心望了一眼主屋,忐忑的小声询问:“你爹醒了吗?”
“他······”
咯吱——
堂屋内的二人同时听到了老旧的房门被推开的声响,循声向外望去的两人齐齐愣住。
张知节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正缓步向堂屋走来,原本披散的头发已经被一条青色的发带高高的束起,露出清俊的五官。
薄唇抿成一道冷淡的直线,神色清冷,眉目间带着读书人特有的矜持。
他右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低低咳嗽了两声,指节修长苍白,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
待气息平稳后,方才将手背到身后,这个动作让他本就挺拔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