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在看到她清醒理智的那一瞬间，比庆幸先来的是心疼。棠棠的前半生过得真的太苦了，但凡换个人都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你知道她有多懂事吗？”
“她做下和你离婚的决定的那一刻，她居然先和我道歉，说可能要让我为难了。你说说，她连想和你离婚先想到的，甚至会受到伤害的人都是我，她担心我在你和她之间为难，她多好啊，好到总是在为别人着想。”
“那晚她让我喊你上来洽谈的时候，我以为你能把你的真心掏出来给她看的，可你没有。你知不知道你那晚走后，她光着脚就追下了楼。我想她是想要再给你一次机会的，她就这么光着脚站在风里喊你的名字，可你毫不犹豫地就上车了，连头也没回。”
阮溪一顿输出，越说情绪越低落。
“你是说那天我走到时候，她追下来了？”封砚辞诧异的打断道。
阮溪点头，“嗯，石磊就是在你走后出现的，他求棠棠帮她找女儿。后来应该是石磊女儿的事有了些消息，棠棠又和商景行还有石磊他们来我这商讨去京城一个叫凿子村的地方找石蕊。以为过去没有航班了，所以棠棠第一时间就找了你帮忙想借调一下飞机，可你也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后来，我才只好找六哥帮忙，调任的私人飞机。”
封砚辞想到那通电话，下意识解释：“那时候，她开口闭口都是和我提离婚，我以为她打电话来也是想要提离婚，所以没等她把话说完我就拒绝了。”
“好，你解释的这两点我可以都相信。”
阮溪呼了口气，努力放缓自己的语气。
“那你现在说说，网上对棠棠的污言秽语，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封砚辞静立在原地，墨黑的眼眸望着下面街道的车水马龙，薄唇紧抿，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阮溪想到什么又补了一句，“人的真心其实只有两次，一次是什么都不懂的时候，一次是什么都懂的时候。”
长廊有风穿过，带着医院消毒水的凉薄气息，萧瑟又清冷。
“小叔。”阮溪语气沉的能滴出水来，“我怕你成为第二个周泽远，把棠棠伤的遍体鳞伤。”
成为第二个周泽远……
这句话在刹那之间好像击中了封砚辞的心脏。
是啊，他近期的所作所为和周泽远过去对温棠做的那些伤害，有什么区别？
从表面上来看，根本就别无二致，没有区别。
甚至如果是温棠现在指着他鼻子，骂他就是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