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需要摸黑的情况,因为村子里的人生活状态都很松弛。
天色一黑大家就基本不出门了,都待在自己的房间。
立春急的在原地跺脚。
在春分、夏至、大暑、小满四人的眼里,立春这个领头羊一直都很沉稳,做事很有想法之外,也很有章法。
不疾不徐,不骄不躁,不论是什么事她都可以慢慢来。
她常常告诫她们的一句话叫做——“毛毛躁躁等于自杀。”
不论是做人还是做事,都要沉得住气。
可今天立春这急得快要火上房的模样,还是她们几人第一次见。
大暑反应最快,立刻抄起左上方挂着的煤油灯拎在手里,开口比了个“走”的手势,就要跟着立春往外走。
立春攥着玉扣,脚踩着木拐一步一挪往外赶,木拐戳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清晰。
她心里翻来覆去都是这玉扣的样子——这是当年在孤儿院她交给那个女孩的东西。
那个女孩很勇敢很善良,就是这份勇敢善良感染了她。
风卷着夜里的凉意吹过来,掀动她额前的碎发,她攥着玉扣的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胸口烫得像是揣了一团火,耳边只剩下自己狂跳的心跳声。
连木拐戳到石子崴了一下都没察觉,还是夏至快步上前托住了她的胳膊。
立春稳了稳身形,对着几个姑娘含着泪点了点头,借着煤油灯晃出来的光,一步不停往村外的林子所在的方向走去。
世事都无常,谁也想不到平静了这么多年的日子,会突然翻起这样的浪。
她找了很年的女孩,终于有消息了。
光是白天,能从这片林子里绕出来的生人,至今为止都还没有出现过。
更别说是晚上,黑灯瞎火,杳无人烟,别说找过来,能保住自己不迷路转出去都难。
立春心里清楚,这会儿就算急着去找,也未必能堵到人。
可这是这么多年来唯一的消息。
过去她不是没有打听过那个女孩的下落,但都没有进展。
别说没有进展,就是一点风吹草动的消息都没有。
这个情况让她一度以为……以为那,那女孩不在人世了。
因为,人死了,就像水消失在水中。
一切都无迹可寻。
所以,现在好不容易有点消息,还出现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她哪怕就是摸黑找一夜,也得去试试。
万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