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里,什么叫双方自愿解除婚约?用词极其不严谨,我们是婚姻不是婚约。”
“中间这句无财产纠葛,表述太口语化,不够正式规范。”
温棠知道他是在没事找事,鸡蛋里挑骨头,不过她也没打扰。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在那份离婚协议上圈圈点点画画。
直到他消停下来,她才启唇:“茬找完了?”
“你看看……用词又不对了吧,我这怎么能叫找……”
封砚辞茬字还没说完,就被温棠突然递过来的一沓离婚协议打断了。
“我这还有备份的,你要想圈圈点点,尽情发挥,只要最后痛快舒坦了,把字签了就行。”
温棠声音清冷,预判了他的行为,直接将手里厚厚的一叠离婚协议塞到了封砚辞的怀里。
封砚辞脚步踉跄,整个身子都跟着颤动摇摆。
他身上白衬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猪肝色,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一截泛着青白的脖颈,锁骨突兀地硌着布料,每一次换气都浅而急促,给人一种像是耗光了浑身力气,才能勉强撑住站立的感觉。
以至于温棠对自己刚刚的行为产生了错觉。
是自己力气太大,把人给冲击到了?
她一米六五,他一米八二,加上力量的悬殊,应该……不至于吧?
温棠还在愣怔,下一秒,眼前踉跄的男人脚步突然一下变的虚浮,手里的那一沓离婚协议脱落,散落一地。
一米八二的大高个朝着她摇摇晃晃倒来。
温棠条件反射地伸出手臂,接扶住了他。
男人的下巴垫在她的肩窝里,体温滚烫,喷发出来的鼻息也带着不正常的灼热,心跳更是快的犹如申冤的击鼓声。
是碰瓷?
还是真有事?
温棠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她还是更趋向于第二种。
叱咤风云的男人总不至于还在她面前装晕吧?
这么想着,她试探性地喊唤出声。
“封砚辞……封砚辞?”
回应她的只有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温棠有些无奈。
来派出所的时候,是阮溪开的车,这个点了,派出所门口估计也不好打车。
她要怎么才能把封砚辞送去医院?
找警察?
温棠刚生出这个念头,一辆墨蓝色的宾利从马路那头行驶而来,随即靠边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