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溪忙不迭地抬手在唇边比画了一个的动作,“嘘,小点声,她好不容易睡着。”
苏冉张望了一眼房间里面,这才发现这是温棠睡的房间。
她知道温棠心情不好,从医院出来状态就一直不对,但她没看明白阮溪的举动,放低了声音小声问:“不是,棠姐睡着了,你为什么要在这守着?”
人在深夜,情绪感官就会莫名被放大。
不问还好,一问,阮溪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突然一瞬间全都涌了上来。
阮溪哽咽着:“你知道氟西汀和米氮平还有阿普唑仑这些药是治疗什么的吗?”
苏冉替她顺着后背,认真的想了想才回答:“我知道阿普唑仑好像是安眠药,其他两种……”
苏冉还在思考。
阮溪已经彻底绷不住了,泪流满面:“其他两种是抑郁症的功效药,棠棠以前得过抑郁症,好不容易才走出来,这次又复发了,我之所以守着她,是…是怕她又想不开。”
眼泪模糊了视线,阮溪抬手抹掉,可那眼泪也好似挑着时候和她作对,犹如坏掉的水龙头,越擦越多。
“她刚刚一次性吃了三种药,都没有很快睡着,这意味着她对这些药物已经产生耐药性了,之前我病情最严重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同时吃过这么大剂量。我前面进去给她送温水的时候看到了垃圾桶里的空药板,你不知道我那时候有多害怕,我真怕我再转个身,她就已经出事了,你看她现在蜷缩成的样子,多无助啊。”
阮溪说到这里,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她紧紧捂住自己的口鼻,没有让哭声发出来。
苏冉被这个消息惊得浑身发凉,伸手紧紧抱住了她,抚着她的后背,自己的声音却止不住的发颤:“不会的,棠姐那么坚强,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陪着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会好起来吗?
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一次又一次的不被坚定选择,对再坚强的人来说都是一场极大的考验,心灵上的考验。
哪怕她也得过抑郁症,甚至有过轻生念头,但她还是没有办法真正的感同身受。
因为,每个人掉入深渊的缘由都不一样。
但,要是可以,她愿意为温棠承受她遭受的那些苦难。
阮溪吸了吸鼻子,目光又落回到房间床上那团小小的身影,上。
蜷缩在床上的温棠,又做梦了。
梦里,是一望无际摸不着边的黑。
她阖上眼,试图放空一切,找